事后,杨芸芸和张若白之间潮热的空气渐渐沉降。
两人并肩躺着,胸口起伏的频率尚未平稳,月光在天花板上投下几道冷白。芸芸侧过脸,声音里带着事后特有的软糯,却依旧端着大小姐的架子,“喂。”
“嗯?”若白鼻音微重,懒懒地应了一声。
“……你技术还挺好。”
若白笑出了声,侧头对上她的眼,“就这?杨大小姐的评语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吝啬了?”
芸芸也侧过头,没接话,只是静静地打量他。月光勾勒出他清瘦的下颌与狭长的单眼皮,这张脸和晋言截然不同,可那种骨子里的淡漠劲儿却如出一辙。奇怪的是,此刻想起晋言,那种如影随形的窒息感竟稀释了不少。
大概是刚才被伺候舒服了,连带着瞧他也顺眼了不少。她心想。
她伸出手,泄愤似地戳了戳他的侧脸:“我累了。”
“所以?”
“所以,准你今晚留宿,不许走。”
若白愣了一瞬,那句“这本来就是我的床”在舌尖转了一圈,咽了回去。他看着她那副理所当然下旨的模样,顺从地躺平,“行,我不走。”
他真就一动不动地陪她躺着。
过了会儿,芸芸幽幽开口:“你刚才……在那儿装深沉想什么呢?”
若白没吭声。
“我看见你的眼神了。”芸芸穷追不舍。
沉默几秒,若白坦率地交了底:“是,刚才确实走了下神。”他转过头,目光直白地锁住她,“但我这人现实。你在我床上,我看的是你。至于你在想谁,那是你的自由。”
芸芸心尖颤了一下。
她忽然意识到了他身上那种熟悉感的来源——是因为他处理事情的方式,那种“我知道但我不说”,“我不说但我不装”的方式,让她恍惚间看到了杨晋言的影子。
她想起自己小时候对哥哥的崇拜,不只是因为他是哥哥,而是每次他替她兜底处理烂摊子,那种游刃有余,那种体面,把他从幼稚的男孩和油腻的老男人们中清晰地区分出来。那种样子——什么都懂,什么都不说,站在那里让人安心又让人够不着的样子。
芸芸躺着,盯着天花板,忽然开口,“张若白。”
“哇,靓妹,这么无情?刚才在这张床上你可不是这么连名带姓叫我的。”
“别贫。”芸芸推了他一把,嘴角却漾起一点笑,“老实交代,你到底祸害过多少女人?”
若白挑眉,笑容里带了点公子哥的矜贵:“打听这种隐私,可不太礼貌。”
“那你礼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