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摆明了就是一场针对高指挥有预谋的栽赃、陷害。
金母却还是咬死了是自己的,存酒的地方晾晒着内衣,就是不小心掉进去的。
苏青松满脑子都是那粉色女式内衣模样以及苏婉那句内衣上绣着三个字的金姓名字,甚至鼻息间还隐隐约约的残留着一股淡淡的女孩温暖体温和皂香的味道。
血液直冲大脑,直接上手就把金母怀中的内衣给抢了过来。
“金惠珍”用白色的针线绣在肩带内里,一针一线都绣得极为小巧精致。
果然就是她的。
金母还想要找借口解释,但是却是越描越黑。
哭得满脸都是泪,鼻涕都流到了下巴上,整个人哭得都顺着桌子瘫软了下去。
但压根都没人去扶。
“金惠珍……”苏青松的脸色很白,眼眶一下就红了,是一种被什么东西狠狠刺了一下之后,疼到极点的红。
他看向金惠珍。
愤怒、失望、伤心、不解、荒谬——好像都有,又好像什么都没有。
只有一种空落落的、被掏空了什么东西之后的茫然和难以置信。
“苏青松,我不知道,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金惠珍全身就像是被人抽干了血一样,苍白的脸上全是泪水,不是那种梨花带雨的、楚楚可怜的泪,而是一种溃堤一样的、控制不住的、狼狈至极的泪。
眼泪糊了满脸,画了眉笔的眉毛都被晕染开,在脸上淌出两道黑色的痕迹,像两条扭曲的蛇。
声音沙哑得像破布在风中撕扯,急切、慌乱,更多的则是遮羞布被当众扯开的恐惧。
就跟一个无头苍蝇一样乱撞,做着濒死的挣扎。
她怎么都没想到,她天衣无缝的计划竟然会这么轻易的被戳破,当着这么多师部领导的面。
这让她以后还怎么活?
她那么的努力,她知道她舞蹈天赋并不好,却还是拼了命的考进了文工团,就是想等待一个机会,祈祷能有一天会被派出国演出。
然后就不回来了。
可是努力在天赋面前根本一文不值,她哪怕一天十几个小时的练习,还是不能和那些天生就吃这碗饭的人比。
所以她能怎么办,她太向往国外的生活了。
她也不是没想过攀上个部队首长领导的儿子,但是以她的交际圈,所能接触到的那些大人物,也就最高是团长级别的。
但这个级别领导的儿子,也根本帮不了让她公费出国,或者以公务的名义出国工作。
论长相她也不是最出众的,学历也不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