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的方向。
你猛地站起身,冲到窗边。
远处海岸线上,有个身影正沿着堤坝走来。
白卫衣,黑伞,步伐很慢,像在等谁看见他。
你不敢呼吸。
想躲,脚却钉在原地。
他知道是你。
所以他来了。
愣在原地,他也看到自己了
你站在窗边,动不了。
他也停下了。
伞微微倾斜,露出那张你看了三年的脸。
风把他的白卫衣吹得轻轻晃,像运动会那天的阳光一样干净。
你们隔着几十米的距离,谁都没说话。
可你看得见他眼睛红了。
看得见他握着伞柄的手在抖。
看得见他嘴唇动了动,好像想叫你名字,又不敢出声。
你忽然想起他在练舞室说的那句:“我等你。”
不是求,不是逼,是守。
他真的来了。
穿过三座城,跨过两个国家,拎着一把你在成都留下的伞,站到了你面前。
你想逃,可脚不听使唤。
你想哭,可眼泪卡在喉咙里。
最后是你先开口,声音哑得不像自己:
“你怎么……敢来?”
他没回答。
只是往前走了一步,把伞轻轻放在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