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仰头看他，眼泪又冒出来：“你别站那么远……你也进来。”
他呼吸一颤，慢慢蹲下，额头轻轻抵住我的。
“嗯，爸爸在。”
门外的穆祉丞没动，可我看见他手帕掉地上了，手指攥得发白。
“妈妈。”我忽然开口，声音小得像蚊子哼，“你也……进来好不好？”
穆祉丞猛地抬头，眼眶一下子红透。他想上前，却又停住，看向王橹杰。
王橹杰闭了闭眼，低声道：“学长，这次别逃了……她认你了。”
穆祉丞终于迈步，鞋尖刚碰到门槛，眼泪先掉了下来。以后，我也有妈妈了……爸爸，也不会在半夜偷偷哭了。
这话一出口，王橹杰猛地一颤，像是被戳中了什么。他别过头去，喉结动了动，没说话。
穆祉丞却听见了。
他盯着王橹杰的侧脸，声音轻得发抖：“你……哭过？”
“没有。”王橹杰立刻说，可声音已经哑了。
“有。”我吸了吸鼻子，“每次我发烧，你抱着我哼歌，我就看见你流眼泪。还有我画妈妈的时候，你对着画发呆，后来躲进阳台打电话，我都听见了……你说‘学长，她想你了’。”
穆祉丞的手一下子攥紧了衣角。
他慢慢站起来，走到王橹杰面前，从背后抱住他。
“对不起……”他把脸贴在王橹杰背上，声音哽住，“以后不会了，我回来了，你们都不用再偷偷难过。”
王橹杰终于抬手，反握住穆祉丞的手腕，指节泛白，像是抓着失而复得的东西。
“以后……你可以都不离开我跟爸爸吗？”
我抓着穆祉丞的衣角，声音越来越小，像怕吓跑他。
他蹲下来，和我平视，手指轻轻擦掉我脸上的泪痕。
“不可以。”他忽然说。
我心猛地一沉，可他下一秒就笑了，眼底全是光：“因为——我已经回来了，不是‘可以’，是‘必须’。”
他转头看王橹杰，声音温柔却坚定：“你当年说‘孩子我来养’，现在换我说——你们，我来守。”
王橹杰站在那儿，高大的身子微微晃了下，像是被这句话击中了心脏。
我扑上去抱住他们俩的腰，把脸埋在他们中间，“那说好了，谁反悔就是小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