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为什么，陆遥遥忽然感觉有些尴尬起来，不禁又连忙把目光挪开，侧过脸问，“那老祖，您……”
“我并不知情。”九鬿言简意赅。
没错，他也不知道自己身上背着这样的一份缘法，这样的因果承负，纠缠这样深，深到看不见的羁绊。
当时在那些记忆里，他也是吃惊的，所以出来的时候甚至踉跄了下，差点被那阴毒之力反噬，受重伤。
但这愣怔和茫然只是片刻，他很快就明白了一件事：为什么在五百年的死关之中，他常常会感觉到有人陪伴，完全不会孤寂和清冷。以至于他有了修行的心得体会，也都会喃喃自语般的，对着石壁解说。
也由此，那小石头得到他的教化，加快了获得灵识的过程。最后，更是机缘造化，大造化，变成了活生生的陆遥遥。
也明白了，为什么当年他渡劫之时，明明感觉必死，结果却只差一线，最终保住了性命。虽是半神半鬼之身，却终究没有在天雷之下化为劫灰。
之后的很多年，很多很多年，其实他常常梦回那一刻，梦到那巨大无比的雷击之力，却被一股莫名又小到几乎可以忽略的坚定力量阻隔。于是心里总像是有个无名缺口似的，令他觉得丢失了什么东西，却永远也想不起。
却原来，因果在这里！
他们算是没有彼此真正见过的，可是看完这个故事，他感觉心上的缺口被缝补上了，终于完整。
“就让她这么死了，爆炸了，不是太便宜了她么？”为了掩饰尴尬，陆遥遥指着那片几乎化为死地的位置，气呼呼地说，“这么多年，她做了多少坏事，就这么结束了？这太不公平了。”
其实她尴尬个p呀，不过就是两人有前缘而已。
不过就是……她也是从石头中蹦出来的，和孙悟空一样。
“你还想怎么样？结束就是一种惩罚呀。”真言兽缩了缩脖子，“对那些被她伤害过的人和事来说，她如何死法，也没有意义了。不若随风而去，重新开始。”
它，就被伤害得很深。可是恶人即死，它也就放下心结。
“天道循环，自有定数。”九鬿表面淡定地说。
他没说，柳腰其实不是因为灵力法力耗尽的正常死。
是她不甘被人刺探记忆，居然试图在灵台中输出巨毒，拼着灰飞烟灭，也要把他带走。
可惜这女人实在是自不量力，虽然当时他正心神不宁，也处于震惊之中，到底不过只是踉跄一下而已。那女人自己，却生生把自己毒死了。
一边的陆遥遥听到定数啊，天道啊的说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