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站在院中轻唤,声音里藏着抗拒。
屋里飘来饭菜香,秦淮如系着围裙迎出来,眼角笑纹里盛着殷勤:“强子来得正好,快进屋坐。"
"不了。"刘强将油纸包递过去,“给孩子带的糖。"
"这多不好意思。"秦淮如嘴上推辞,手却麻利地接过糖包,转头朝里屋喊:"槐花,快谢过你强子叔!"
稚嫩的童声响起时,刘强嘴角浮起讥诮的弧度。他分明看见秦淮如眼中闪过的狡黠——两包糖转眼就成了人情往来。
"等等。"当秦淮如假意要去取钱时,刘强冷眼看着她表演。女人转身的瞬间,他眼底的寒意冻住了所有客套话。
槐花踮脚摸着母亲冰凉的手:"妈妈手在抖呢。"小姑娘记得,上次见母亲这样还是奶奶摔断腿那晚。
"准是那王八羔子欺负人!"棒梗抄起门闩就要冲出去,被秦淮如一把拽住。
"妈是......"话到嘴边变成一声叹息,“是染了风寒。”她咽下真正想说的难处,就像这些年咽下所有委屈。
槐花突然把水果糖塞进母亲嘴里。糖果在齿间碎裂的声响里,秦淮如想起二十岁那年在庙会吃冰糖葫芦的时光。甜味漫过舌根的刹那,眼泪比笑容更先涌出。
可下一秒记忆骤冷——方才她试图拉住刘强衣袖时,对方避如蛇蝎的模样,比三九天的西北风更割人心。
最近孩子偷吃邻居家的鸡,在院里闹出不小动静。虽然没被抓现行,这事还是给孩子心里留下阴影。
这些年她不是没考虑再嫁,就算不为她自己,至少能让孩子吃上饱饭。以她的相貌,就算带着孩子和婆婆,也能嫁得不错。可为了顾及家人感受,她一直咬牙撑着。
直到最近,她发现傻柱的哥们刘强像是变了个人。印象里那是个游手好闲的混混,如今却穿着笔挺的中山装,待人接物彬彬有礼,活脱脱小说里走出来的男主角。每次遇见,她都不由得心跳加速,明知不该,却总忍不住多瞅几眼。
今天她终于鼓起勇气示好,换来的却是冰冷的疏离。那人临走时掸袖子的动作,仿佛在嫌弃她的触碰。无需言语,眼神已道明一切——"你不配"。
"哥,吃糖。"槐花递来软糖,棒梗却扭头冷哼:"饿死不吃嗟来之食!"槐花戳穿他:"前几天你还偷许大茂家老母鸡呢。"棒梗顿时语塞。
夜深人静,秦淮茹摩挲着久未使用的梳妆镜。三十多岁的面容依旧姣好,车间里那些炽热的目光就是明证。可今晚的经历让她首次怀疑自己的魅力,指尖轻触眼角细纹,喃喃自问:"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