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强心事重重地走在街头。他深知,以自家小作坊的实力,根本无法与天明加工厂抗衡。对方规模庞大,生产效率高,成本低廉。一旦打起价格战,哪怕对方按成本价销售,自己也会被彻底击垮。
眼下作坊只能生产软糖和果冻两种产品,就算推出新品,最多维持一两个月就会被市场淘汰。虽然已经申请了食品专利,但对方完全可以用法律手段拖延时间。等官司打完,市场早已被抢占殆尽。
时间紧迫,刘强必须在月底前筹集资金建设新厂房。只有迅速占领本地半数以上市场,才有可能与陆天明一较高下。否则等待他的,只有破产的命运。
"该死!"刘强狠狠捶向墙壁,手背顿时血肉模糊。他忍着剧痛,搭陈龙的顺风车回到市区后,开始在街头漫无目的地游荡。
这是他的老毛病——遇到难题就喜欢独自散步,在脑海中模拟各种场景,时而自言自语,时而哭笑怒骂。曾经因为这个习惯,他被司机误以为精神失常送进了医院。虽然最后证明了清白,但还是罚那个司机刷了三年厕所。
回过神来时,刘强发现自己站在常去的小酒馆门口。“既然来了,就进去坐坐。”他暗自嘀咕,绝不承认是因为老板娘的美貌,只说是馋她家的咸菜。
"哟,刘老板今天怎么不去丽都大酒店,屈尊来我们这小店了?"老板娘娇嗔道。她说话总带着几分揶揄,却丝毫不让人反感,反而透着别样的风情。
这家小酒馆可有些年头了,打从光绪年间就开张,传承了好几代人。但生意从未像现在这么红火过,全凭老板娘独一份儿的魅力。就算她已经嫁人了,附近的男人们还是爱来这儿喝酒。不管是十几二十的愣头青,还是四五十往上的老主顾,但凡好这口的都喜欢往这儿钻。
当然啦,要说都是冲着老板娘的美貌来的,那可不成话。要真是一屋子登徒子,就算掌柜的再能打也看不住场子。说到底,还是这夫妻俩做生意实在。酒是正经的二锅头,一点不掺假。这年头卖酒的,有几个不往里头兑水的?更有甚者,那简直是往水里兑酒。您还纳闷呢,怎么突然酒量见涨?好家伙,灌个三五斤都不带晃悠的。
刘强在老板娘面前总显得拘谨,气势总提不起来,活像个初出茅庐的毛头小子。
"来二两?"
"昨儿喝高了,今儿个路过讨口茶喝。“刘强笑着在里间落座。
"哟,敢情不是来照顾生意的。”老板娘嘴上打趣,手上却拎来一壶上好的普洱。茶壶刚搁下,袅袅茶香就飘了出来,"尝尝,闺女放假特地带回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