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让她一肚子火。
山鸡哪配得上凤凰?
苏萌将来是要嫁高干子弟的,怎么能跟这种底层小年轻纠缠不清?
何秋放下笔,回头看她:“苏奶奶,我敬你是长辈,不想跟你计较。但你一直挖苦我,是不是太不厚道了?”
“我不回你,是不想跟你一般见识。毕竟您黄土都快埋到天灵盖了,跟您计较也没意思,您说是不是?”
这简直是在诅咒她早点死啊!
苏奶奶气得脸色发青。
她正要拍桌发作,门外走进来一个男人,手里大包小包拎了不少东西,看着不像是来投诉的。
“何秋,你果然在这儿!”
那人一进门就爽朗地笑了起来。
何秋抬头一看,原来是红星轧钢厂食堂的赵主任。
“赵主任,您怎么来了?快请坐!”
赵为名放下手里的东西,笑着说:“什么主任不主任的,我比你大几岁,叫我老赵就行。昨天在食堂不是说好了吗,你帮我解决了大麻烦,我一定好好谢你!”
“今天我就是专程来道谢的。”
说着,他把两个大袋子都放到何秋面前。
袋子里装得满满当当,几乎占满了整张办公桌——从饼干零食到毛巾肥皂,各种生活用品一应俱全,恰好都是何秋用得上的。
何秋也没推辞,直接收下了。
看到有人给何秋送这么多礼,一旁的苏奶奶和其他几位老太太都坐不住了,一个个竖起耳朵、凑近围观。
她们大概扫了一眼,这些东西加起来,少说也值几十块钱。
要知道,在六十年代,普通百姓的月工资也就三十块左右。赵为民一出手就是别人一个月的工资,这让她们既吃惊又眼红。
苏奶奶赶紧挤出一脸笑容,讨好地问:“这位同志,请问您是做什么的?”
赵为民自我介绍:“我是红星轧钢厂的食堂主任,赵为民。何秋昨天帮了我大忙,我特地来谢谢他。”
“您是他领导吧?真不错,有何秋这样优秀的年轻人,是你们的福气啊!”
苏奶奶心里暗呸一声,立马打起了小算盘。
专程来谢何秋?他一个年轻小子有什么好谢的?要谢也该谢她这个稽查队长才对!要不是她管理有方,片区哪能这么安宁和谐?
她搓搓手,装作为难地说:“这位领导,您的心情我们能理解,可我们街道办有规定,不允许个人随便收礼。”
“我们街道办是个集体,宗旨就是服务群众、帮老百姓解决问题,不图回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