肢百骸。
原来,被人放在心尖上是什么感觉。
盛檀见她眼泪跟断了线的珠子似的往下掉,心里那股莫名的烦躁又蹿了上来。
他最见不得女人哭哭啼啼,麻烦。
“行了,孕妇不能总哭,对孩子不好。”
总是拿孩子当挡箭牌。
虞可被他这句硬邦邦的话给逗得,泪珠还挂在睫毛上,嘴角却忍不住轻轻扬了起来,破涕为笑:“你总是拿孩子当借口。”
盛檀的目光在她带笑的脸上顿了一瞬,随即像是被烫到一样,飞快地移开,。
“本来就是。”
只是虞可没看见,他背过脸去的那一刻,嘴角几不可察地勾起。
公寓楼道里一直没离开的虞颜,眼珠子在昏暗的光线下滴溜溜地转个不停,显然是听到了里面的动静,觉得时机又来了。
她小心翼翼地探头进来,脸上努力挤出讨好的笑。
“可可啊,妈……妈刚才想了想,那澳洲,人生地不熟的,也太远了……你看,要不……”
她的话还没说完,盛檀连头都没抬,依旧看着窗外某处,声音却像淬了冰,:“明天上午十点的飞机,机票已经发到你手机上了。过时不候。”
虞颜那点小心思被他一句话堵得严严实实,后面的话顿时卡在了喉咙里,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她讪讪地闭了嘴,眼珠子却转得更快了,手指在袖子里飞快地掐算着什么。
这个盛檀,出手倒是大方,可也太狠了,直接把她跟摇钱树隔开了!
屋里的东西实在没什么好收拾的,很快,一个小小的行李箱就整理好了。
盛檀很自然地拎起箱子,迈开长腿就往外走。
“盛先生……”
虞可看着他高大挺拔的背影,鬼使神差地,伸出手,轻轻拉住了他的衣角。
盛檀的脚步一顿,没有回头,声音依旧没什么起伏,像是从胸腔里发出来的。
“谢什么,都是为了孩子。”
又是为了孩子。
虞可低着头,看着自己捏着他衣角的手指。
这一次,她却没有像往常那样感到失落。
因为,她清清楚楚地看到,男人那线条分明的耳廓,又一次悄悄地烧红了。
她突然觉得,命运在给她关上一扇门的同时,或许,也悄悄为她打开了一扇窗。
窗外,不仅仅是一个与她血脉相连的孩子,或许……还有一个,愿意为她挡风遮雨,撑起一片天的男人。
虽然这个男人,脾气臭了点,嘴巴也毒了点。
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