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的松露。
“这道菜,如果搭配白葡萄酒醋汁,或许会更好。松露酱的味道太过霸道,容易掩盖龙虾本身的鲜甜。”
一瞬间,餐厅里只剩下细微的呼吸声。
盛母端着牛奶的手停在半空,惊讶地看向虞可。
主位上的盛檀,原本已经重新拿起报纸,闻言也缓缓抬起头,那双深邃的黑眸落在虞可身上。
张妈脸上的笑容像是被谁按了暂停键,僵在那里,嘴角抽了抽,才勉强挤出一句:“虞、虞小姐……懂得可真多啊……”
这小蹄子,装什么大尾巴狼!还白葡萄酒醋汁,她懂个屁!肯定是瞎蒙的!
虞可却像是没有察觉到她语气里的不自然,她的背脊几不可察地挺直了一些。
她的心跳得飞快,手心也有些濡湿,但她还是伸出手,姿势优雅地拿起了餐刀和餐叉。
“以前在法国参加舞团巡演的时候,接触过一些西餐文化,对这些……略微了解一点。”
“而且,这道焗龙虾,火候似乎稍微过了一点点,如果控制在七分半左右,肉质会更鲜嫩弹牙。”
这下,连盛母都忍不住笑了出来,她放下牛奶杯,看向虞可的眼神里满是欣赏。
“哎哟,可可,真没看出来啊!你还懂这些门道?真是太厉害了!我还以为你只知道跳舞呢!”
这话语里带着长辈对小辈的亲昵和赞许,让虞可紧绷的神经稍微松弛了一点点。
盛檀的目光在虞可脸上多停留了几秒。
这个女人,除了会哭,会装可怜,竟然还懂这些?
他原以为她不过是个空有皮囊,一心想攀龙附凤的拜金女,现在看来,倒也不全是草包。不过,为了挤进上流社会,学点这种皮毛功夫,也不足为奇。
他眼中的诧异很快被一贯的冷漠所取代,淡淡开口:“吃饭吧。”
一顿饭,在略显微妙的气氛中结束。
虞可如释重负,礼貌地向盛母道了声“我吃好了,您慢用”,便逃也似地回了三楼的房间。
“砰”的一声轻响,房门被她轻轻合上。
虞可浑身的力气像是被抽空了一般,背靠着冰凉的门板,缓缓滑坐在了地毯上。
她将脸埋在膝盖里,肩膀控制不住地颤抖起来。
刚才在餐厅里,她每说一句话,都像是在刀尖上跳舞,生怕说错一个字,又惹来盛檀的厌烦和盛母的失望。
她不知道自己刚才那番话是对是错,是会为自己争取到尊重,还是会让他们觉得自己更加做作。
她是不是该感谢虞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