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觉得她是贪图他们家的钱财?
她好不容易才让他对自己稍微改观一点点……
“不许推辞。”
盛母的语气依旧温和,轻轻巧巧地,就将那只冰凉润泽的翡翠镯子套进了虞可纤细的手腕。
虞可整个人都僵在了那里,不知所措。
盛母满意地看着镯子戴在虞可腕间,大小正合适,越发显得她手腕纤巧,人也多了几分难言的韵味。
“听话,戴着。你现在肚子里怀着我们盛家的骨肉,也算是盛家的一份子了,这点东西,你自然受得起。”
餐厅里,一众新换上来的佣人鸦雀无声,个个低眉顺眼,连呼吸都放轻了,生怕惊扰了这微妙的气氛。
方才那一幕杀鸡儆猴,她们看得真真切切,前车之鉴就在眼前,谁还敢有半分懈怠和不敬?
盛母目光缓缓扫过餐厅里的每一个佣人。
“都听好了,以后谁要是敢对虞小姐有半点不敬,那就是跟我盛家过不去!”
一句话,彻底断了某些人可能存有的侥幸心理。
虞可眼眶倏地一热,滚烫的泪意几乎要涌出来。
她下意识地抬手,指尖轻轻抚摸着腕间那只冰凉剔透的玉镯。
好沉。
不仅仅是玉镯本身的重量,更是这份突如其来的关爱。
感动吗?当然感动。
从小到大,除了跳舞,她一无所有,也从未奢望过谁会这样维护她。
可惶恐也如影随形。
她得到的这一切,这份贵重的礼物……是不是,都只是因为她肚子里这个意外到来的孩子?
如果没了这个孩子……她是不是又会变回之前的样子?
“发什么呆?吃饭。”
一道清冽低沉的男声自身后响起。
虞可吓了一跳,就见盛檀不知何时已经站在了她的身后。
他依旧是那副冷峻淡漠的表情,只是那双深邃的眼眸,此刻正一瞬不瞬地盯着她,让她心头莫名一慌。
他……什么时候来的?听到盛阿姨说的话了吗?
盛檀却没再看她,径直走到餐桌旁,拿起干净的碗勺,亲手为她盛了一碗冒着热气的米粥,动作自然得仿佛做过千百遍。
然后,他将粥碗轻轻放在她面前。
虞可受宠若惊,连忙小声道谢:“谢谢盛先生。”
她低下头,用勺子小口小口地喝着粥,温热的粥滑入胃里,驱散了些许凉意,却驱不散心头的酸涩。
一滴泪,终究还是没忍住,悄无声息地砸进了白瓷碗里,漾开一圈小小的涟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