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可还愣在原地,腰间仿佛还残留着他掌心的余温,烫得她心尖发颤。
她听到他又补充了一句,“周末的宴会,记得穿平底鞋。”
“……嗯。”
虞可红着脸,小鸡啄米似的点了点头。
她悄悄抬起眼,飞快地瞥了他一眼。
午后的阳光正好,透过巨大的落地窗百叶帘,在他轮廓分明的侧脸上投下了一片细碎跳跃的光影,柔化了他冷硬的线条。
那一瞬间虞可觉得自己的心跳,好像又漏了一拍。
办公室里那一下心悸,一直延续到了许家晚宴的前一晚。
虞可的房间里,灯火通明。
雪白的、香槟金的、墨绿的,三套不同风格的礼服被她摊在床上,梳妆台前更是凌乱。
她对着镜子,嘴里念念有词,反复练习着见到偶像时该说的话。
“许老师您好,我叫虞可,非常非常喜欢您的作品……”
不对,太紧张了,像个小学生。
“许老师,久仰大名,《春之祭》的编舞对我影响深远……”
又太官方了,会不会显得很刻意?
虞可烦躁地抓了抓头发,心里乱成一团麻,直到深夜,还一点睡意都没有。
“这么晚还不睡?”
一个冷不丁的声音从门口传来。
虞可吓得浑身一颤,握在手里的梳子啪嗒一声掉在了地毯上,。
她慌忙转身,心脏咚咚咚地擂着鼓。
盛檀就那么倚在门框上,双手抄在裤袋里,眉头拧成了一个川字。他只一件黑色的衬衫,领口的扣子解开了两颗,露出一小片结实的胸膛,比白天在办公室里多了几分随性。
“盛、盛先生……”
完了。他是不是觉得她很幼稚?
盛檀的目光缓缓扫过她床上摊开的几件礼服,又落到梳妆台上那一片狼藉,脸色更沉了。
“明天要早起,现在还不睡?”
虞可绞着手指,“我……我有点紧张……”
“紧张什么?”
盛檀迈开长腿走了进来,高大的身影瞬间让这间宽敞的卧室都显得逼仄起来。
“又不是去考试。”
这个男人,总是这样。
用最冷漠的语气,做着最细心的事。
虞可被他这种矛盾弄得心里又酸又软,小声解释起来。
“许清老师……是我从小到大的偶像,我怕……怕明天表现不好,给她留下坏印象……”
盛檀放梳子的手顿了一下,随即,一声极轻的冷笑从他喉咙里溢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