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檀整个人都僵在了原地,脱口而出:“为什么这么说?”
“不能去舞团……不能跳舞……”虞可的眼泪流得更凶了,“我什么都做不了,也……也不能帮您……就这么整天待在家里……”
“像个废物……”
废物两个字,像一记重拳,狠狠地砸在盛檀的胸口。
他这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自己那句冷冰冰的命令,对她而言,意味着什么。
那不是保护,而是囚禁,是剥夺了她作为一个正常人的所有价值和尊严。
他张了张嘴,喉咙里却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我知道……您是为我好,怕我出事……”虞可的善良让她下意识地为他开脱,可眼泪却出卖了她的真实感受,“可是我真的……真的很难过……我一想到以后都不能跳舞了,我就……”
她哽咽着,说不下去了,只能用手背胡乱地擦着脸上的泪,那副样子,可怜得像一只被全世界抛弃了的小猫。
盛檀看着她,胸口那股沉闷的感觉几乎要将他淹没。
他烦躁地扯松了领带,像是那昂贵的真丝布料勒得他喘不过气。下一秒,他做出了一个连自己都感到震惊的举动。
他单膝跪在了床边的地毯上。
“别哭了,我……”他像是下了很大的决心,才从喉咙里挤出后半句,“我不是要关着你。”
虞可抽抽搭搭地看着他,泪眼朦胧中,男人英俊的脸庞近在咫尺,那双总是带着压迫感的眼睛,此刻正专注地看着自己。
她的心跳漏了一拍。
“那……那为什么……”她鼓起勇气,小声地问。
“我怕你再出事。”
盛檀狼狈地别开脸,不敢再看她的眼睛,月光勾勒出他紧绷的下颌线和那悄悄泛红的耳根。
“上次的事……”
可虞可却像是被一道闪电劈中,什么都明白了。
上次的事……他是指上次在酒店,她被那群人围堵的事吗?他一直……记着?所以,他不是嫌她麻烦,不是要惩罚她,而是……
一个荒唐又大胆的念头,在她荒芜的心田里破土而出,疯狂地生根发芽。
“盛先生……”她的声音都在发颤,“你是在……担心我吗?”
“胡说八道!”
盛檀从地上站起身,那点不自在的心思被戳破,让他恼羞成怒。
他转身就要走,可衣角处,却传来一丝微弱的拉力。
盛檀脚步一顿,低头看去,一只素白的小手,正紧紧地攥着他西装的一角。
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