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了,就一次。
盛檀在心里对自己说。
他喉结滚动,最终只是从喉咙深处挤出一个低沉的“嗯”字,算是回应了她的感谢。
夜深人静,那阵突如其来的拥抱带来的灼热感,仿佛还烙印在胸口,一路烧到了主卧的观景阳台上。
盛檀单手插在西裤口袋里,另一只手端着一杯加了冰的威士忌。透明的冰块在琥珀色的酒液里沉浮,折射出窗外冰冷的月光,也映着他那张轮廓分明的侧脸,冷硬得像一座雕塑。
“我看那许家的小子,看可可的眼神可不一般呐。你再这么把人关着,别到时候,人也跑了,我大孙子也跟着姓许了!”
母亲白天那句半真半假的调侃,此刻像一根针,精准地扎进了他心里。
他想起了许明送来的那对耳钉,想起了他看虞可时那毫不掩饰的殷勤。
然后,他又想起了刚刚,虞可得知可以重返公司时那双被点亮的眼睛,和扑进他怀里时,毫无保留的依赖。
“该死。”
他仰头,将杯中烈酒一饮而尽,辛辣的液体顺着喉管一路烧进胃里。
他不得不承认,母亲说对了。
他就是在吃醋。
他盛檀活了三十年,商场上杀伐果断,从未有过任何事能脱离他的掌控。可现在,他竟然会为了一个柔弱得像兔子一样的小女人,乱了阵脚,失了分寸。
这简直是荒谬!
“盛先生……”
一个怯怯的的软糯声音,从身后幽幽传来,打断了他狂躁的思绪。
盛檀转身,就看见虞可抱着一个软绵绵的枕头,赤着脚站在通往阳台的玻璃门边,身上只穿着那件丝质的睡裙,在月光下显得格外单薄。
“怎么了?”
他开口,才发现自己的声音竟然比平时柔和了不止一个度,那股子烦躁,在她出现的瞬间就被抚平了大半。
虞可咬了咬下唇,小手把枕头抱得更紧了些。
“我……我做噩梦了……”
她的眼睛湿漉漉的,眼眶还有些红,像是刚刚哭过,又像一只在森林里迷了路,受惊过度的小鹿,正无助地望着他。
盛檀的心,就这么没出息地软了下去。
“过来。”
虞可像是得了特赦令,光着脚丫,踩着冰凉的地板,小跑着奔向他。
盛檀皱了皱眉,在她跑到跟前时,自然而然地从她怀里接过那个枕头,指尖无意间碰到了她的手。
冰凉冰凉的,没有一丝温度。
“冷?”他眉头拧得更紧了。
虞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