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人在意ppt还剩多少页内容,全等老板下一步动作。
果然下一秒,“会议暂停。”
众高管噤若寒蝉,看他疾步离开,都自动收拾文件准备散会,再没人讨论项目方案如何优化,因为大家都知道,大老板是真的生气了。
走廊灯影斑驳,他边走边掏手机。这时屏幕再次亮起,是三个未接来电,还有一条短信。
【阿檀,我遇到麻烦,可以回家吗?】
他的喉结滚动了一下,本能想立刻回拨过去,可就在此时张行又追上来了:“查到了!许明的跑车定位显示停在市中心艺术中心,现在已经空驶状态。”
艺术中心?
那地方除了搞展览就是搞派对,这个时间段根本不会有什么正经活动!
他的脸色彻底阴沉下来,用力甩下一句:“备车!”
西装外套拎在臂弯,他大步流星往楼下走去,每一步都是怒火压制后的爆发、
黑色迈巴赫在公路上如一道黑色闪电,车内,盛檀紧握着手机,电话终于在第三声铃响时被接通。
“小白兔,你在哪?”
电话那头,虞可听到这熟悉的声音,仿佛找到了唯一的浮木,紧绷的神经骤然断裂,眼泪决堤般涌出,连话都说不完整:“我……我在出租车上……回……”
她哭得太厉害,几乎喘不上气,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喉咙里艰难地挤出来的。
出租车司机从后视镜里又看了一眼,眼神里的担忧更重了,他放慢了车速,轻声问:“姑娘,没事吧?要不要送你去医院?”
虞可拼命摇头,一手捂着嘴,一手死死抓着手机。
她胡乱地摇着头,声音哽咽沙哑,几乎不成调:“没、没事……”
怎么会没事呢?
那个人说她下贱,说她不配,说她肚子里的孩子来路不明。
那盛檀呢?
他总是冷着一张脸,说话也不好听,永远一副高高在上的样子。可他从来没有强迫过她做任何事。
他会记得她不过是多看了一眼的珍珠耳环,会不动声色地准备好备用的,还会维护她,更不会说那些难堪的话。
他不说,但他都做了。
那些被她忽略的细节,此刻像电影画面一样在脑海里一帧帧回放,清晰得让她心头发烫。
心底某个柔软的角落,忽然就被这后知后觉的暖意填满了。虞可吸了吸鼻子,混乱成一团的思绪竟然奇迹般地安定了下来。
她抬起手背,用力擦干脸上的泪痕,眼眶依旧通红。
她要见他,现在就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