粥送进嘴里,看着她咀嚼,看着她咽下。
可她脸上什么表情都没有。
盛檀的脸色,一寸一寸地沉了下来。
他花了一个多小时,烫了两次手,才熬出来的东西,就得到这么个反应?
“不好喝?”
“没、没有!”虞可拼命摇头,声音细弱得像蚊子哼,“很好喝,真的很好喝。”
她越是这么说,盛檀的脸色就越是难看。
很好喝?
她把他当傻子吗?
这么拙劣的谎言,她以为他看不出来?
他越想越气,站起身就往外走。
“阿檀!”
盛母的声音不轻不重地响起。
“你等一下。可可还不知道,这粥是谁辛辛苦苦为她煮的呢。”
盛檀的背影僵了一下。
虞可茫然地抬头,忽然一个大胆的想法涌入她的脑海中。
盛母看着她这副受惊小鹿的模样,心疼地叹了口气。
她朝着盛檀那僵硬的背影扬了扬下巴,“这碗粥啊,可是阿檀亲手给你煮的。今天一大早,在厨房里跟着厨师学了整整一早上呢。”
虞可整个人都懵了,虽然隐约猜到了,但还是感觉不可置信。
那个高高在上的盛檀,会为她洗手作羹汤?
不可能。
这怎么可能。
可盛母的语气那么笃定,而他一动不动地站在那里,没有反驳。
“盛、盛先生……”
盛檀依旧没有回头。
“闭嘴,吃饭。”
他丢下这句硬邦邦的话,匆匆离开。
盛檀这幅态度,虞可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面前这碗寡淡的白粥,就是来自于盛檀之手!
她像是捧着什么稀世珍宝一样,将那碗白粥尽数喝完。
已经快步走到餐厅门口的盛檀,眼角的余光,将她这个动作看得清清楚楚。
他紧紧绷着的嘴角,在无人察觉的瞬间,悄然柔和了几分。
早餐的风波就这样过去,盛檀却在之后,将虞可叫进了书房。
这是她第一次踏足这个地方。
虞可低着头,连呼吸都放轻了。
“从今天开始,”盛檀的声音听不出任何情绪,“不许出门,不许回舞团工作,所有事情都停掉,一切以养好身体为主。”
“……我知道了,盛先生。”虞可低落得像要碎掉。
她怎么能忘了呢,她只是他圈养的一只金丝雀,或许,现在还多了一个孵蛋的功能。
书房里陷入了死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