办公室的门被张行从外面轻轻关上,偌大的空间里,只剩下三个人。
文岁岁咬着下唇,强忍的泪水在眼眶里打转,身体微微颤抖。
她想哭,却又倔强地不肯在盛檀面前落泪。
就在这时,休息室的门开了。
虞可从里面快步走了出来。
当看到她那张写满担忧的脸时,文岁岁紧绷的神经终于断了。
她再也忍不住,哇的一声扑进虞可怀里,嚎啕大哭。
“前辈……呜呜呜……我没有家了……他怎么能这样对我……他把我卖了……他把我当成货物一样卖了……”
虞可被她撞得往后退了半步,随即紧紧地搂住了这个正在崩溃的女孩。
“好了,好了,没事了。”
“那种家,不要也罢。以后,我们就是你的家人。”
盛檀站在一旁,看着紧紧相拥的两个人,眉头不悦地蹙了起来。
他费了那么大的劲,又是威逼又是利诱,才把事情完美解决。
她不来感谢自己,不安慰自己,反而抱着另一个女人哭哭啼啼。
这算什么?
他伸出手,想将虞可从那个怀抱里拉到自己身边,语气里带着自己都没发现的酸意。
“好了,事情解决了就别哭了。”
“张行,先带文小姐去楼下客房休息一下,整理整理。”
虞可下意识地侧过身,护住了怀里的文岁岁,也巧妙地避开了他伸过来的手。
她有些不满地抬起头,看向他。
“盛檀,你干嘛呀?岁岁刚受了那么大委屈,情绪激动,哭一下怎么了?”
她没有理会他,继续轻拍着文岁岁的背,声音愈发温柔。
“岁岁别理他,想哭就哭出来,哭出来心里就舒服了。”
盛檀看着自己落空的手,又看看她那副全然保护的姿态,一股无名火噌地一下就窜到了胸口。
他沉着脸,语气也变得硬邦邦的。
“哭哭啼啼的,像什么样子,事情既然解决了,就该向前看。”
“你凶什么?”
虞可难得地顶撞了他一句,抱着文岁岁的手臂收得更紧了。
“岁岁是女孩子,心思本来就敏感脆弱,这很正常。”
“你以为谁都跟你一样铁石心肠吗?”
她觉得今天的盛檀格外不近人情。
闻言,盛檀被噎得一时语塞,俊朗的脸沉得能滴出水来。
他为了她,费尽心机摆平了文家,可她竟然为了一个外人,用这样尖锐的词语来形容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