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被一阵心悸惊醒的。
猛地睁开眼，发现自己还保持着靠着床沿的姿势，脖子酸疼得要命。房间里只开了书桌的台灯，在昏暗的光线下，那枚染血的校徽静静躺在地板上，像一只凝固的眼睛。
刚才那个梦……太真实了。那冰冷的怨恨和绝望的控诉，仿佛还缠绕在耳边。
“……为什么又是你……”
“……本该是我的……”
我甩甩头，试图驱散那令人不适的残留感。拿起手机一看，才晚上八点多，我居然只睡了半个多小时。
胃里空得发慌，我决定先去厨房找点吃的。
客厅里，妈妈还在看电视，瓜子壳堆了一茶几。她瞥了我一眼。
妈妈“睡醒了？锅里有汤圆，自己煮。”
许知夏“哦。”
我应了一声，钻进厨房。
煮汤圆的时候，我看着锅里翻滚的白沫，精神还是有些恍惚。水汽氤氲中，总觉得周围的寂静里藏着什么东西。下意识地，我又摸了摸口袋里的项链，冰凉的触感让我稍微安心。
快速吃完一碗甜腻的汤圆，我拿着换洗衣服进了浴室。
热水冲刷在身上，稍微驱散了一些疲惫和寒意。我闭着眼，任由水流划过脸颊，试图放空大脑。
忽然——
啪嗒。
一声极轻微的、像是水珠滴落的声音，清晰地传入耳中。
不是莲蓬头的水声。
我猛地关掉水，浴室瞬间陷入一片寂静，只有残留的水滴从头发上滴落的声音。
滴答。
滴答。
……还有另一个声音。
更缓慢，更粘稠。
啪嗒。
声音……好像来自镜子那边？
我心脏漏跳了一拍，慢慢转过身，抹开蒙在镜子上的水汽。
镜子里映出我苍白失措的脸，和氤氲着雾气的浴室背景。
一切正常。
我松了口气，大概是神经太紧张了。
就在我准备转身继续洗时，眼角的余光似乎瞥见镜子里我影像的脖颈后方，有一道极快的、模糊的黑影一闪而过！
像是一缕飘散的头发，又像是一隻手的残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