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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缝外,那些令人毛骨悚然的窸窣爬行声,夹杂着某种低沉的、仿佛用骨头摩擦地面的嘶嘶声,来回逡巡了将近半个时辰。每一次声音靠近,我的心跳就漏掉一拍,紧紧捂住嘴巴,连呼吸都放得极轻极轻,生怕一丝一毫的气息外泄,引来灭顶之灾。
王橹杰挡在我身前,背影如同一块沉默的磐石。他手中紧握着那柄看似朴素的短剑,剑身有微不可查的青色流光萦绕,随时准备暴起。我能感觉到他身体的紧绷,以及那竭力压制却依旧逸散出的、属于草木妖力的警惕波动。
时间在黑暗和恐惧中被拉得无比漫长。
终于,那令人不安的声音渐渐远去,最终彻底消失在浓雾深处。
又等了许久,直到王橹杰微微放松了肩膀,低声道:
王橹杰“走了。”
我这才敢大口喘息,浑身脱力般顺着冰冷的石壁滑坐在地上,后背早已被冷汗浸透。劫后余生的虚脱感再次袭来,比上一次更加深刻。
王橹杰“暂时安全了。”
王橹杰转过身,借着石缝透入的微弱天光,我看到他额角也沁出了细密的汗珠。他收起短剑,重新拿出药粉,在石缝入口处细细撒了一圈,加固遮掩气息的屏障。
王橹杰“我们今晚只能在这里过夜了。”
他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
王橹杰“这里狭窄,易守难攻,也比外面暖和些。”
我点了点头,此刻别说赶路,我连站起来的力气都快没有了。小腹依旧传来阵阵不适,精神与身体的双重疲惫几乎将我压垮。
我们各自靠着冰冷的石壁坐下,中间隔着一步之遥。沉默在狭小的空间里蔓延,却并不显得尴尬,反而有种共同历经生死后的奇特安宁。
王橹杰闭目调息,试图恢复消耗的妖力。我则抱着膝盖,将脸埋在臂弯里,身体的难受和处境的艰难让我情绪格外低落。家,回不去;找他的人,找不到;现在还连累唯一帮自己的人落到这步田地……
王橹杰“给。”
一个微凉的东西碰了碰我的手。
我抬起头,是王橹杰。他递过来一个用宽大叶片包裹的东西。打开一看,里面是几颗红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