账目。当他翻到“揽月轩-额外采买”这一项时,目光停了下来。
贺峻霖“糖葫芦三支,泥人两个,糕点四盒,七彩风车一个,杂耍面具一对……”
他一行行看下去,嘴角微微抽动,大小姐这采购清单,还真是……充满童趣。看来坊市之行玩得很开心。
然后,他的目光落在了最后几项:
贺峻霖“素色锦缎半尺,各色丝线十二卷,基础绣样五张,干花香料包两份……”
针线材料?大小姐买这个做什么?
贺峻霖放下账本,指尖轻轻敲击着桌面。以他对这位大小姐近来行为的了解,她绝不是那种会安安静静坐在房里绣花的人。那么,突然对女红感兴趣……是想亲手做点什么?送给谁?
这个念头只是一闪而过,便被他理性地压下了。大小姐的私事,不是他该过多揣测的,只要开销合理,不涉及安全隐患即可。他在账目旁批注:“已核,无异常。” 便将这一页翻了过去。至于大小姐那点少女心思……与他无关。
——————
揽月轩内,emo了一阵的许知夏,又从被子里钻了出来。
她坐在床上,抱着膝盖,看着桌上那盏跳动的烛火和散落的针线布料,自言自语:
许知夏“管他呢!反正……他们的心上人现在不是还没出现吗?谁知道以后会怎样?再说了,我现在是城主千金,近水楼台先得月……啊呸!我在想什么!”
她用力甩甩头,把那些乱七八糟的念头甩出去:
许知夏“总之,先把手头的事做好!搞好关系总没错!多个朋友多条路嘛!至于以后……以后再说!”
给自己打完气,或者说是自我洗脑,她又爬下床,坐回灯前,拿起了那个快要完成的香囊。对,先把这个给刘耀文做好!下周他就要走了呢。
她重新穿针引线,这次的动作比刚才沉稳了许多,也熟练了一些。一针一线,虽然缓慢,却带着某种坚定的意味。
窗外,隐匿在黑暗中的严浩翔,感知着室内气息从低落到重新平稳,再到专注,冰冷的眸子里闪过一丝极淡的、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波动。大小姐的情绪,还真是……起伏不定。不过,能这么快调整过来,倒也不失坚韧。
他收回感知,重新沉入半冥想的状态,如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