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把信放在案头，起身走到窗边。
窗外夜色沉沉，廊檐下挂着几盏灯笼，晕开一圈圈昏黄的光。更远的地方，是连绵的屋脊和更深的黑暗。
睡不着。
这一天发生了太多事。，在她脑子里转来转去，像一锅煮开的粥，咕嘟咕嘟冒着泡，根本静不下来。
许知夏在窗边站了一会儿，忽然做了一个决定。
她转身走到门边，轻轻拉开门，对着廊檐外的夜色，压低声音唤了一句：
许知夏“影大人。”
许知夏几乎是在她话音落下的瞬间，一道玄色的身影便从廊柱后的阴影中无声无息地浮现，单膝点地，跪在她面前。
严浩翔“小姐有何吩咐？”
许知夏看着他，忽然有点想笑。
许知夏“没什么吩咐。”
她弯了弯嘴角。
许知夏“就是想出去走走。影大人……陪我？”
严浩翔抬起眼，那双沉静的眸子里似乎有什么东西极快地闪了一下。太快了，快得让人以为是错觉。
严浩翔“是。”
他应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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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沿着揽月轩后面的小路，慢慢往西走。
这条路许知夏没走过。白天的时候，她的活动范围大多在观微阁、药庐、校场这几个固定的点之间来回，像这样漫无目的地闲逛，还是头一次。
路的两旁种着一些她不认识的树木，枝叶繁茂，在夜色里看不清颜色，只能闻到一股淡淡的草木清香。偶尔有夜鸟被惊起，扑棱棱飞过，带起一阵细碎的声响。
严浩翔走在她侧后方半步的位置，不远不近，恰好是她一回头就能看见的距离。
许知夏不说话，他也不说话。
两个人就这么沉默地走着，只有脚下碎石小路的沙沙声。
走了一会儿，许知夏忍不住侧头看他。
月色下，严浩翔的面容半隐在暗影里，看不清表情，只能看见他挺拔的鼻梁和紧抿的唇角。他目视前方，姿态警觉，像是在随时提防着什么危险。
——明明这附近安静得连个鬼影都没有。
许知夏在心里叹了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