耀文走过去时,已经有七八个人围在那里了。有坐着的,有蹲着的,有靠在树上的,一个个脸色都不太好看。
最前面坐着个二十来岁的小伙,穿一身打着补丁的短褐,面色潮红,一直在咳。咳得弯下腰去,半天直不起来。
刘耀文在他对面坐下,示意他伸手。
小伙把手腕搁在桌上,一边咳一边断断续续地说:
男“医官……咳咳……您可算来了……昨儿个……咳咳咳……村东头王大爷没了……李家婶子也没了……”
刘耀文没接话,手指搭在他的脉上,眉头渐渐皱了起来。
脉象浮紧,热邪入肺,比前几日看的那些又重了几分。
小伙还在说,咳得眼泪都出来了。
男“都是这病……咳咳……都是没钱治……医官,您、您只要治好我……好处少不了您的……”
刘耀文抬眼看他一眼,目光平静,却带着几分无奈。
刘耀文“少说话,越说越咳。”
小伙讪讪地闭上了嘴。刘耀文收回手,从桌上拿起一个小纸包,递给他。里面是几服寻常的祛风散寒的药,只能缓解症状,治不了根。
刘耀文“先吃着,能止一止咳。”
小伙接过药包,眼睛亮了亮,又咳嗽着问:
男“那……那什么时候能好?”
刘耀文没答。
他不知道该怎么答。这些药,只是治标不治本。真正的病根在哪里,他还没有找到。
刘耀文“下一个。”
他扬声说。
一直看到日头偏西,空地上的人才慢慢散去。
刘耀文收拾着桌上的东西,手边的信纸已经写满了几页——是他根据这几日诊治的病例,整理出的病症特征。发热、咳嗽、胸痛、痰中带血……这些症状组合在一起,像是什么,却又不像他见过的任何一种疫病。
他把纸折好,连同刚才采的几个新样本一起,小心地收进随身的药箱里。
然后他想起那封信。
从袖中取出信封,拆开。
许知夏的字映入眼帘。
“琉大人如晤……”
他一行一行看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