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德才沉默着。
“表舅,路琛可是说了,你会跟我说实话的,不然……”商知微眯了眯眼。
她不知道路琛和黎家人到底是怎么谈的,可不妨碍她借路琛的名头威胁他呀!
黎德才的脸色果然更差了,磨牙道:“是老王,他陪老吴去仓库的时候,将烟头扔在了一堆废布料里。”
“是你指使他这样做的?”
黎德才冷哼了一声,算是默认了。
商知微微微垂眼,道:“那你们就不担心,将整个仓库烧了吗?”
“呵,你觉得我们会这样傻吗?”
既然打算这样做,自然会做好这样的准备!
但在商知微看来,他们只是没有真心将工坊放在心上而已,不然怎么会冒这样的险呢。
“工坊的真账本在哪里?”忽然,商知微话锋一转,冷冷看着他道。
黎德才愣了一下,刚才冷笑的表情一下子僵硬在脸上。
他以为,商知微见他是为了老吴的事情,因为路琛只让他承认冤枉老吴的事,以及霸占商知微老宅的事。
却没想到,她会突然询问工坊的账本。
心思一转,黎德才马上道:“这个我怎么知道,我又不管账本的事情。”
“我查过去年的一些出货单,发现有几笔交易的单价,明显高于我们之前的定价。”商知微道。
黎德才心里有些慌,眼神乱转道:“这只是涨价了而已,去年有段时间原材料价格涨了,所以货物涨价也是很正常的事情。”
“是吗?可是我并没有听蚕农说起过这件事。”
“他们怎么会告诉你这些,钱都赚进去了,哪里还能到处炫耀的。”黎德才道。
“那今年的价格怎么比去年便宜?今年春季温度异常高,春蚕养殖遇到困难,价格明显比去年高。结果,我们的丝绸却卖得比去年便宜,表舅,你不觉得这很不对劲吗?”商知微看着他,一字一句的说道。
黎德才却闭住了嘴,低着头不再说话。
站在后面的严律师,目光意外地看着商知微略显单薄的背影,似乎没想到她会有这样犀利的一面。
而商知微也没打算跟黎德才啰嗦,“表舅,我要账本,告诉我账本在哪里,去年的事情我可以不追究,不然……”
她无声胜有声的看着他。
黎德才咬了咬牙道:“账本都被路琛拿走了,我就记了两三笔,其他的我不知道。”
商知微皱眉,怀疑地盯着他。
黎德才道:“我没骗你,从你不怎么管工坊开始,路琛就让王助理将工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