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次的电话她没接，后来又等了很久。
这次，她只犹豫了几秒，便接通了。
“喂。”
“知颜…”他轻声唤了她一句。
接着，就只剩下呼吸的声音。
江知颜受不住这种令人窒息的沉默，催促，“你有事吗？”
“我…想听听你的声音。”
电话另一头，是呼啸的风声，很大，近在咫尺。
江知颜突然皱了眉，问，“你在外面呢？噪音很大。”
“抱歉…”他的声音无力，听起来仿佛随时都要倒下去一般。
她站在窗边，看着外面随着呼啸的风而剧烈摇摆的树枝，看着漫天飞舞的汹涌的雪。
“陆云舟，你在哪儿呢？”
“我在…”
“陆董！”电话另一头，突然传来金秘书的声音，“陆董，您怎么在这？您…您没事吧？陆董？陆董！！”
江知颜从没听过金秘书如此惊慌的声音，料定他是发生了什么事，不受控制的，转身就往往外头。
然后反应过来。
她要去哪儿？
她急什么？
他一个大男人还能死在街头吗？再说还有金秘书…
可，即便如此想着，她还是无法放下手机，听着另一边的动静。
“陆董？您醒醒！您…发烧了？我马上送你去医院！”
“陆董？您别睡！陆董…”
窸窸窣窣了半天，陆云舟似乎被搬到了车上。
金秘书的声音突然清晰起来。
“江小姐？”
江知颜一愣，如同被人发现做了什么坏事一般。
她镇定下来。
“陆云舟怎么了？”
“他…喝醉了，大概是在外面冻了很久，额头很热，大概是发烧了，我正准备送他去医院。”
“哦…好吧。”江知颜竭力让自己的语气不咸不淡，准备挂电话。
“江小姐！”
她又把手机放到耳边。
“什么事？”
“陆董现在什么都没了…”金秘书说，“他现在可以说身无分文了，连个能住的地方都没有。”
“从监狱出来之后，他一直住在我家。他住了好几天了，我都没见过他睡觉。”
“他现在很脆弱，我在他身边工作了这么多年，从来没看过他这个样子…”
“所以，你想说，你家总裁沦落到这个境地，全都怪我？”
“不是…”
“或者你想说，你家总裁已经这样了，我也该到此为止了？”
“江小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