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燃闷头开车,赶紧把人送回到揽山苑。
周沉凛回到揽山苑,三天前,她来过这里的痕迹完全淹没掉了,他给陈燃打电话,“给我买一双女士拖鞋,37码,放在揽山苑。”
是不是如果有一双鞋,那来过就有痕迹了呢。
他自欺欺人。
周沉凛将潮城带回来的檀木盒子放回书房,他打开檀木盒子,是外公生前的一些老物件,还有一些信件,收件人都是他。
他拆开其中一封信。
“阿凛……”
他的目光落在外公手写的字迹上,大抵是因为病痛折磨,他写的字,不像是他平日里这么苍劲有力。
视线逡巡而下,他的眸光越发炙热。
他慌乱地又拆开一封。
散落在地板上的书信,像是泄洪一般涌向周沉凛的内心。
如果三年前,她只是玩弄他的感情,那这些呢,这些又算是什么?
周沉凛的手捏住信纸,信纸被拽紧,暗黄色的信件像是藏在时光里的秘密,一点点渗透着他的内心,将他悬崖勒马。
他想都没有想,夺门而出。
周沉凛去车库随便开了辆车,直接开车到长乐小区。
他现在就需要一个明确的答案。
如果唐毓欢说不是,他就信了,他就重新给她一个机会,一个好好来过的机会。
他再信她一次,最后一次。
悦岚公馆和长乐小区离得还挺远,一路的红灯,让周沉凛开车开得有些烦躁,直到看到长乐小区的门头,他的心才算是舒展开来。
周沉凛之前在这儿登记过,所以门卫室的保安处,直接把他放进去,他开车到了唐毓欢母亲住的那栋楼。
正欲打开车门。
就看到款款而来的三个人。
季南丰推着容莹的轮椅,唐毓欢正走在他的身侧,三人边走边在聊天,脸上都挂着笑,容莹是满意看向季南丰笑,季南丰是看向唐毓欢倾慕的笑,唐毓欢的神色被季南丰高大的身影给遮住,但可以想象得出,她也在笑。
季南丰是在唐毓欢母亲家里吃的饭吗,饭后三人一起出来散步,多像是和谐的一家人,周沉凛的手扶住方向盘,他看得到外面所有的一切,外面的人是无法看到此时他躲在车里卑劣的冷意。
他的手指尖越来越收拢,手背上的青筋像是附着他的虬龙,无限蔓延,将他的血管不断收紧。
美好的画面刺痛着他的眼球。
就如同前日中秋,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何要上门送中秋礼,容莹见他是意外,是客气,却没有此刻容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