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毓欢嘟囔着。
男人的手掌心从她的眼睛移动到她的额头,轻拍她的额头两下,“拗不过你,去给你做。”
他在厨房忙碌着。
砂锅里熬着粥,锅里煮着叉烧,破壁机里打着红豆沙。
绿油油的青菜切碎和罗氏虾炒制,虾油被熬出加以大米的迷香,在炉火之上,香气弥漫出厨房,他高大的身影站在煤气灶面前,挥动着手里的炒菜勺,正在烹饪叉烧,破壁机转动的节奏像是在为他演奏。
最后,他将蔬菜鲜虾粥端在她的面前,叉烧切片放在一边,又从破壁机盛出一小碗的陈皮豆沙。
唐毓欢探头望着砂锅里沸腾着的粥,“为什么只有两个虾,这么少?”
“还不知足,那拿走了,换成白粥。”作势男人就要端走砂锅。
唐毓欢连忙拦住他的手臂,“别,两个就两个吧,我凑活凑活。”
两个虾的鲜虾粥,是他们两个的过去。
她和沉凛的过去。
不是她和周沉凛的。
楚鸢进来餐桌倒水就看到唐毓欢望着三个保温盒感动流涕的场景,“你这不吃饭,玩什么自我感动呢,有这么难吃吗?”
“没有。”唐毓欢的勺子落在鲜虾粥里,她舀着粥送入嘴里,熟悉的味道激发味蕾的记忆点,入口即化的粥伴随着蔬菜的鲜甜,多重口感在口中交错。
唐毓欢垂下眼眸,楚鸢见她眼泪水还在打转,走到她身旁,手放到保温盒,择了一块叉烧送入嘴里,“这么淡,一点都不好吃,文特助踩雷啊,也不知道哪家港式茶餐厅,这卖给谁去。”
是啊。
因为不卖。
唐毓欢夹着叉烧吃进嘴里,裹着汤汁的叉烧,有着叉烧的味道,但并不浓郁,她慢慢咀嚼着。
“没有啊,我觉得很好吃。”
已经太久没有吃到这样口味的菜色。
唐毓欢最后喝了口红豆沙,陈皮味道比一般红豆沙浓郁,原本有些肺炎,喉间的不适被陈皮的口感给冲淡,红豆沙绵密,但因为没有放冰糖,只有赤小豆原本的甜味以及陈皮的清凉之味。
她慢条斯理将三个打包盒全都吃完。
楚鸢大跌眼镜,“这么难吃,你还能吃完,你这不会晕了之后,失去味觉了吧?”
她不会懂,此刻唐毓欢的内心无尽翻腾。
世界上再也不会有别的味道像是这三道菜。
除非是他……
他不是已经和薛葆宝定下未来,那为什么,为什么还要一而再再而三给她错觉,山中救她于危难,这份餐食也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