语气客气,但话语里的逐客令非常明显。
莫邵回的视线从病房里洛念的侧影上收回,落在顾北身上,眼神里带着一丝不易察嫉妒。
莫邵回的喉结滚了滚,深深地看了一眼病房的方向,最终什么也没说,转身消失在了走廊的尽头。
莫邵走后那股强大的压迫感才随之散去。
洛念紧绷的脊背终于垮了下来,她靠着墙壁,有种劫后余生的虚脱感。
“念念,你还好吗?”顾北的声音将她的思绪拉回。
“我没事。”洛念摇摇头,看向病床上睡得安稳的女儿,心有余悸,“顾北,今天真的谢谢你。太晚了你快回去休息吧,明天还要上班。”
顾北看着她苍白的脸和眼下的青黑,不太放心,“你一个人能行吗?我在这里陪你。”
“我能行。”洛念的语气坚定,她不能再欠他更多了,“我是她妈妈,照顾她是应该的,你快回去休息吧。”
见她坚持,顾北也不再勉强,只是柔声叮嘱,“好,那你自己注意休息,别累垮了,有什么事第一时间给我打电话。”
“好。”
送走顾北后,病房里彻底安静下来,只剩下仪器运作的微弱声响。
洛念坐在床边,一夜未眠,直到天色微白,女儿脸上的潮红才终于褪去,呼吸也平稳了许多。
洛念终于放下心来。
不多时候,顾北提着早餐进来。
“看你这样子,肯定是一夜没睡。”他心疼地皱眉,“快吃点东西,我看着圆圆。”
洛念确实饿了,道了声谢便接了过来。
她刚喝了两口粥,床上的小人儿就动了动,睁开了眼睛。
“妈妈……”圆圆的声音还有些沙哑。
“妈妈在。”洛念立刻放下碗,凑过去摸了摸她的额头,确认没再发烧后才放下心,“感觉怎么样?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圆圆摇了摇头,黑葡萄似的眼睛里带着一丝迷茫,她小声说,“妈妈,我昨天晚上……好像看到爸爸了。”
洛念的心脏猛地一抽,险些打翻手里的粥碗。
她强作镇定,柔声哄道:“傻孩子,你做梦了,妈妈不是说过吗?你爸爸在很远的地方,要很久很久才能回来。”
“可是我感觉他抱我了。”圆圆很坚持,她努力回忆着,“在山上的那个叔叔,他好高,身上也很暖和。”
童言无忌,却字字诛心。
洛念的脸色瞬间白了,她急忙打断女儿的话,“那只是一个碰巧路过的好心叔叔,不是爸爸!圆圆,以后不许再提这件事了,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