睛,将洛念所有的希望和力气都抽干了。她沿着冰冷的墙壁滑坐在地,整个人都在不受控制地发抖。
她该怎么办?她该通知谁?
混乱的大脑里闪过无数个念头,最后定格在了一个名字上——莫家成。
她从口袋里摸出手机,屏幕上沾着斑驳的血迹。她的手指抖得厉害,好几次都按错了号码。终于,电话接通了。
“喂,嫂子?”莫家成一贯带着些散漫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
“家成……”洛念一开口,声音沙哑破碎,连她自己都吓了一跳,“我们……我们出车祸了。在临市第一人民医院,你哥他……”她再也说不下去,泣不成声。
电话那头的莫家成沉默了足足两秒,随即声音陡然变得严肃冷静:“嫂子你别慌,你有没有受伤?在医院等着,我马上过来!”
挂了电话,洛念抱着双膝,将头深深地埋了进去。她不敢去看那盏红色的灯,不敢去想任何最坏的可能。她只觉得冷,从骨头缝里透出来的冷。
莫家成来得比她想象中快得多,几乎是飞奔过来的。他看到浑身是血、失魂落魄的洛念,眼眶一红,但还是强作镇定地走过去,将自己的外套脱下来披在她身上。
“嫂子,我哥怎么样了?”
“还在……还在抢救。”洛念抬起头,布满血丝的眼睛里满是茫然和无助。
莫家成深吸一口气,拍了拍她的肩膀,转身去和医生沟通、办理各种手续。他有条不紊地处理着一切,成了洛念此刻唯一能依靠的支柱。
没过多久,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由远及近。莫邵回的父母也赶到了。
走在最前面的是段玲。昨天还笑容满面地抱着孙子,亲切地喊她“念念”的女人,此刻脸上没有一丝血色,保养得宜的脸上写满了惊惶和悲痛。当她的目光落在洛念身上时,那份悲痛瞬间凝固成了冰冷的利刃。
“邵回呢?”段玲的声音都在发颤。
“妈,哥还在手术。”莫家成连忙上前扶住她。
段玲的视线却始终死死地锁在洛念身上,从她沾满血迹的裙子,到她完好无损的身体,最后,定格在她脸上。
“你没事?”段玲的嘴唇哆嗦着,一字一句地问。
洛念张了张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只能无力地点了点头。
这个点头,彻底点燃了段玲心中那根名为母爱的引线。她猛地甩开莫家成的手,几步冲到洛念面前。
“你没事,为什么我的儿子却躺在里面生死未卜!”她没有歇斯底里地尖叫,但那压抑着极致痛苦的质问,比任何吼叫都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