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家成的声音里没有一丝温度，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命令感。他一手抱着还在抽噎的儿子，另一只手已经掏出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电话几乎是秒接。
“西环高架，a3出口附近，有辆黑色的迈巴赫被撞了。派一辆车过来，把俊逸接回老宅。立刻。”
他的语速极快，言简意赅，每一个字都像是淬了冰。挂断电话后，他才垂眸看向怀里，用拇指轻轻擦去儿子脸上的泪痕和血迹，动作是他自己都没察觉到的温柔。
“俊逸，听话，王叔叔马上就来接你回家。爷爷奶奶都在家等你。”
莫俊逸红着眼睛，小手还紧紧攥着他的衬衫，闻言，却扭头看向了一旁的林语伊，眼神里满是依赖和不舍。
林语伊的心像是被针扎了一下，她上前一步，想说“我陪你回去”，可话到嘴边，却被莫家成一个眼神制止了。
“你也得去医院。”他瞥了一眼她被划破的手臂，那里有一道细小的血痕，是刚才混乱中被什么东西刮到的。
不等林语伊反驳，一辆黑色的宾利已经悄无声息地停在了不远处。车上下来一个神情肃穆的中年男人，快步走过来，恭敬地躬身：“先生，小少爷。”
莫家成将莫俊逸交到他怀里，又俯身在儿子耳边低语了几句。莫俊逸似乎平静了些，只是被抱上车时，仍旧固执地从车窗里探出头，看着车外的两个人。
“爸爸……妈妈……你们早点回来。”孩子的童音带着哭腔，在微凉的夜风里，显得格外脆弱。
林语伊再也忍不住，眼眶一热，用力地朝他挥了挥手。
直到宾利汇入车流，消失在视线尽头，莫家成才收回目光。救护车的鸣笛声由远及近，刺耳地划破夜空。他转过身，高大的身影在红蓝交错的警示灯下显得有些落寞，额角的伤口因为他刚才的动作，又开始渗出血来。
“走吧。”他声音沙哑，率先朝救护车走去。
救护车内，空间狭小。医护人员正小心地为莫家成处理额头上的伤口，让他暂时不要乱动。林语伊坐在他对面，手里被塞了一块酒精棉，让她按住自己手臂上的小伤口。
莫家成靠着车壁，闭上了眼睛，眉心紧锁，不知是疼的，还是在想别的事情。他拿出手机，拨了另一个号码。
“邵回。”他的声音很沉，带着一丝压抑的怒火，“我出车祸了。”
电话那头的人显然被惊到了，背景音瞬间嘈杂起来。
“人没事，”莫家成打断了对方焦急的询问，“俊逸和林语伊也在车上，都只是小伤。但是，我今天开的是你的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