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光下,那位穿着考究、举止优雅的男人,面对月之呼吸的攻击,姿态闲适好似只是一场游戏。
岩胜的呼吸略显急促,握刀的手虎口已被震得发麻——他竟完全处于下风,甚至连对方的衣角都未能真正触及。
“真是不错的剑技和斗志,你有被转化为鬼的资格了!”鬼王鬼舞辻无惨饶有兴致地打量着眼前的剑士,捕捉到了他的不甘心。
“何必为他人燃烧性命?不该多为自己想想么?变成鬼之后只要避开太阳、斩首,那将拥有无尽的寿命。”
“而你,拥有如此才能,却受困于人类短暂的寿命和脆弱的躯体……不觉得可惜吗?追随我,你能无尽的时间追求更强的力量。”
无惨的声音低沉而充满蛊惑力,言语蛊惑下,还真抓住了继国岩胜的执念。
岩胜握刀的手收紧,脑海中闪过妻子清丽容颜,缘一那平静吴波的眼睛,苦修多年仍难以超越,好不容变强许多,却受限生命……
眼底的挣扎逐渐被炽热的渴望所取代。
继国城秋祭,祭典的钟声缓缓敲响。
清婉身着层叠繁复的祭服走出内室,珠玉轻颤,声如碎冰,抬眸,便见缘一已在廊下静候。
高大的青年换上了红白相间的庄严祭服,华贵的衣料将挺拔的身形勾勒得愈发利落,发型修整露出那张棱角分明、俊美得不似凡尘的容颜。
目光在空中悄然相触,皆是一怔,随即都在对方眼中捕捉到了一抹惊艳。
清婉唇角微扬,眸中水光流转:“这般盛装之下,先生倒是…意外的俊美呢。”
她的尾音微微上扬,带着一丝慵懒的揶揄,像羽毛轻轻搔过心尖。
缘一只觉心弦被重重拨动,震荡出陌生而悠长的回响,不敢直视她那在愈发摄人心魄的笑容,下意识地偏开了视线。
“时间到了,我该去祭礼了!”
清婉看着那离去的背影,只觉得有种落荒而逃的感觉,无辜耸肩,旋即撑着银月绸制成的罗伞跟上。
有着绸缎遮挡,不受太阳余晖影响,看向外界的视线略有朦胧,唯独台上舞动的金红色最为夺目。
“真好看,下一个短期饭票,就决定是你了!”清婉自语着,却也没忘记做防护和脱身的准备。
毕竟物种不同,这位又明显对鬼怪杀伤力巨大,万一死亡之前想带她一起走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