缘一似被无形的寒冰冻住，微醺的酒意瞬间消散殆尽，倏然转头看向她。
那双映照着通透世界的眼眸，流露的事不解、愕然，让夜风似乎都停滞了。
沉默了足足三息，缘一的声音有些飘忽，试探性的问道：“清姬……那你……可还记得秀一？”
清婉乖巧地点头，是自己看重的下属，当然记得啦！
然而，当被细细问起是如何与秀一、继国城为什么会结下渊源时，她却怔住了。相关记忆似陷入了混乱的旋涡，模糊不清，抓不住任何清晰的脉络。
她歪了歪脑袋，月光流淌过那毫无瑕疵的容颜，长睫轻颤，眸子里盛满了纯粹的困惑，仿佛迷失在雾气中的精灵。
“难道……不是因为缘一你吗？”清婉的声音软糯，带着猜测般反问。
“不是这样的……”缘一哑声说着，将她一把揽入怀中，艰难却毫不隐瞒的说起了曾经的事。
清婉的脸颊轻贴在他温热的胸膛上，能清晰地听到骤然加快的心跳声，指尖无意识地缠绕着他衣襟的布料。
皎月流光更显肤光胜雪，眉眼如画，而在那绝美的容颜上，却浮现出一种迷惘。
“唔……”她拖长了尾音，声音绵软得如同梦呓，“完全没有印象呢！”
清婉的语气轻飘飘的，甚至带着点无所谓，毕竟很早就意识到了，脑海中记忆存在混乱。
据他所说十多年前的事，被混乱旋涡搅入，忘记了也不奇怪！
缘一的身体细微地颤抖着，薄唇紧抿，最终难以承受那汹涌而来的情绪，深深地将头埋入她温热的颈窝。
呼吸灼热而沉重，烫得她肌肤微痒。
清婉能感受到那无声的、巨大的失落，如同潮水般将他淹没，下意识地抬起手，轻柔地抚摸着他墨黑发丝。
动作带着安抚的意味，如同抚摸一只受伤的大型兽类。
“缘一？”清婉软声唤他，声音里带着纯粹的疑惑，“怎么了？突然这样……”
缘一沉默了很久，久到清婉以为他不会回答时，闷闷的声音才从耳边传来，：“普通人寿命不过百年，我怕死后会被清姬遗忘！”
“担心这个啊，谁让你不愿意被我转换呢！”清婉伸手拍了一下，这个也不能怪她，记忆消失不可抗力。
但是日常乖巧听话的美味饭票，露出这么脆弱的模样，有着几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