暖腾腾的水汽弥漫在不大的淋浴间里,何幼霖靠在花洒下的墙上,感觉自己的身子被分成两半——贴在背后的瓷砖冰冷,昭示着她无路可退,面前带着温度的水雾让她如被火临身。
是欲。火,也是怒火。
面前男人的情绪仿佛让周围的温度升得更高,快要把何幼霖身上的水珠都灼烧掉。
她现在大脑一片混乱,根本无从分辨对方每个表情眼神的含义,她只知道对方现在很危险,趋利避害的本能迫使她下意识将瓶子砸向炭烧木,夺路而逃!
可怕!和一只野兽单独呆着……她一定会被对方撕咬得连骨头都不剩!
手臂上一重,一股巨力将她拉起,然后又重重甩在玻璃墙上。何幼霖不敢看他,低头看着流水四面八方地流进地漏。
直到她的下巴被人无情地捏抬起来,两人的眼神隔着水雾在空中交汇。
空气被热水烘得燥热。
何幼霖如同被烙铁狠狠按在玻璃壁上,身子开始挣扎,放声尖叫!却丝毫不影响谭少慕的行动,反而刺激的他变本加厉。一双钳制她双腕的手纹丝不动!
放开我!你放开我!你不能这么对我……放开!
然而,男人的征服欲一旦被激起,便不可能轻易收手。
无师自通的谭少慕靠的只是本能!没有技巧,只有最原始的野蛮!
何幼霖身体不禁的打颤,惶恐极了。她力气太小,逃脱不开……
为什么,为什么女人在这方面永远是弱势的。
她像个失魂的木偶,浑身僵硬,唯有泪水源源不断,证明她还活着。
自从她轻易地说出离婚,承认江淮的特殊,谭少慕的理智就已经被怒火烧得片甲不留。而此刻,她的无助,她的柔弱又刺激了他内心最柔的一面。
谭少慕眯上眼,不再任由他的怒火控制。松开了对她的束缚,挤出沐浴乳,清凉的薄荷香盈满鼻尖,渐渐唤回他的理智。
他认真洗澡,没再看身后的女人一眼。
何幼霖无力地跌坐在满是水渍的瓷砖上,双手环抱住自己。
她……又逃过了一劫,却丝毫感觉不到开心。
因为这样的劫难,随时都可能再来,端看这个人的心情。
她没有的选择。
洗好澡的谭少慕,冷眼扫向角落里的女人,十分钟。十分钟内洗好澡,想想自己错在哪里。
说完,不带留恋的离开。
深怕,多一丝缱绻,都能叫他情难自禁……
江淮的银亮色跑车停在谭家门口时,正是雨下的最猛的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