口那一滩水渍,皱了皱眉,却没有脱下衣服的冲动。
他叹了叹气,下了床,附身摸了摸她的额头,笑道,哭够了没?起来,帮你洗头了!瞧你头油的。没见过你这么邋遢的女人。
何幼霖止住了哭,眼角含着泪花愣愣地看着他,心想:我头油,你还不是摸了半天。
谭少慕锐利的眼神眼眸看了她很久,似乎能看穿她心里想什么。
脸上似笑非笑的表情,叫她莫名有些心虚,明明不爽的人是她,怎么他什么解释都没有,就扭转了局势,自己又处于弱势方了?
她不记得她是怎么走进洗漱间的,是他抱着她,还是牵着她,她完全没有印象。
直到温热的水流冲击到她的头皮,她满足的叹谓了一声,才晃过神来。
他是个讲究生活细节的男人,即使只住院几天,洗漱间里的洗发水和沐浴乳他也方方面面的考虑到,全部都备的是家里惯用的牌子。
熟悉的薰衣草香味环绕下,头皮上传来陌生的触感。他的手指纤细有力,指甲常年修剪干净,抓起头皮不痛不痒。
她弯着腰,低下头,看着瓷盆里白色泡沫被水流冲走,突然开口问,你这么熟练,经常给别人洗头吗?
谭少慕停下按摩的手,用花洒对着她的头冲刷泡沫,温润的声音被水声盖住了大半,少芝两岁丧母,是我一手带大的。你说呢?
这一瞬间,何幼霖想起养父。小时候,养父给她洗头的场景。
养母对她一般,不苛刻,不喜欢。是养父坚持要收养她。所以,她小时候的起居,都是养父一手照顾的。
当时,她就想,将来她结婚了,一定把欠爸爸的债通通还给自己的子女。她在爸爸身上感受的温暖,通通给她的孩子,甚至更多。
只是,没有想到,她第一个孩子……
何幼霖摸了摸肚子,露出苦笑。
谭少慕察觉到她这一举动,手下的动作微顿,没等她说什么,便扯下干毛巾把她的湿发包裹起来,出去,吹干再睡。
何幼霖没有异议,跟着他来到向阳的地方,一屁股坐在阳光下,浑身暖洋洋的。他站在她身后,手中的吹风机不远不近地对着她的头,他以手代梳,一边抓一边理顺她的头发。
她一动不动,看着窗外白云从东边一顿一卡地往西边爬行,只觉得时光都静止了。
鬼使神差地,她突然说了句,你应该会是个好爸爸。
倏忽,谭少慕眸光一滞,摸着如丝绸的秀发,眉目柔和了下来,那要看对象是谁了。
何幼霖手指摩挲着藤椅编织的纹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