谭少慕没有挣开赵悦的手,如果这样能让她消气,不针对何幼霖,即使有再多的佣人看着,都没关系。
他的面子并不重要。
老大媳妇,注意分寸。陆从南一瞪眼,手中拐杖狠狠敲在地上,发出警告。
赵悦动手,也是爱之深责之切。若是换自己儿子,她早拿鸡毛掸子打上去了。听见老爷子不满,她一声叹气,不甘不愿的撒手。
陆平凉看向站着的佣人和儿子,你们都出去,把门关上。看自己老婆还出杵着,又道,夫人,你也出去吧。
赵悦瞪了一眼丈夫,最后还是乖乖地跟着儿子佣人鱼贯而出。
陆平凉身子前倾,递了递他刚泡好的茶,沉闷出声,如果不是考虑到这个事情,何幼霖是被迫的。我们或多或少,也有责任。这种奇耻大辱,你以为,我们陆家会只要你离婚,就这么简单放过她?
谭少慕端过茶杯,锐利的双眸内波光倒映在茶水上,薄唇轻启,舅舅,陆家什么时候起也这么仗势欺人了?
陆家?陆平凉冷冷一笑,我都忘了,你姓谭。
谭少慕敛了敛眉目,低语道,我并没有和陆家划清界限的意思。我虽然姓谭,但是,我骨子里流的血,我只认陆家的。
陆平凉这才面容舒缓许多,语气放缓,你能这么说,也不算舅舅白疼你一场。
我知舅舅疼我。只是她已经是我的妻子。舅舅为什么不能爱屋及乌,对她多一分宽容?谭少慕抬眼,语气波澜不惊,似商量又似乎没商量的余地。
为什么,不是爱屋及雀?陆平凉半分不肯退让,乌鸦这种存在,是洗不白的。你看上她哪里,我大概也是知道的。如果,只求慰藉,换个白的,又如何?
这个白的,自然说的是白昕媛,与白昕嬛容貌更相似的人。
谭少慕未答,只看向陆从南,外公,当初我并没有求你对她另眼相看。是你,喜欢她,要舅舅认她当干女儿。现在,她却因为这层身份,成为陆家的众矢之的。难道,你就没有责任?你的宠爱,若只是一时,不如不给。她若只是个谭太太,也能轻松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