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张总,我到站了。大概再过十五分钟就过去了,绝不会耽误试音的。行,好嘞。不会迷路的,放心!好,就这样了。拜拜。
她刚挂上电话,一辆自行车便从她身旁骑过。车龙头勾住了她的手提包的带子。她整个人被带的往前冲,吓得她赶紧松开包,却依旧被带了个趔趄。眼看就要摔倒在地,她本能地双手蜷缩护着肚子。预料中的疼痛并没有袭来,一个健壮有力的怀抱稳稳的接住了她。
小霖,没事吧?江淮温柔的声音自她头顶飘来。
懒懒倾泻的阳光勾勒着他模糊的轮廓。这样的怀抱,在她被囚禁的一个月里最是熟悉不过。
不远处,她的包还遗落在地上。那辆肇事自行车已经骑远了。
你怎么在这里?何幼霖从他怀抱中退了出来,疏离一笑,转身跑过去捡包。剧本已经掉落出来,她又塞回去,然后拍了拍包上的灰尘,抱在怀里。
刚好路过。江淮已从薛彩宁那得知今天她有个试音活动,才在这里守株待兔,却假装什么都不知道,看了眼她捡起来的剧本,惊讶道,你也是参演这剧吗?我正好要去这家公司谈事情,顺路。一起?
何幼霖想拒绝,但抬头对上他讨好,歉意的眼神,却什么都说不出来了。他的俊朗五官被掩在阴影里看得模模糊糊。她木然地眨巴眼睛,张了张唇,然后任由江淮拉着她往人行道走去。
到了人行道,她抽出手,唇瓣嗫嚅,你不应该来找我的。
我们只是偶遇。他淡淡的说,却连自己都说服不了。
那,我们以后连偶遇都不要有。可以吗?
江淮的额角青筋跳了跳,敛住眸色,我听说你手术的风险很大。你真的不考虑生下来吗?我是孩子的父亲,我会照顾好他的。就算,你不愿和我在一起,也没关系。我来带他。
何幼霖听了,有些魔怔。
是啊,他才是孩子的父亲。自己一时的母爱泛滥,任性地逃离医院,要生下这个孩子,却没想过以后怎么办。
她想一个人抚养,但是,她能拒绝江淮探望自己的孩子吗?
这样的事,不要说发生在谭少慕那么骄傲的男人身上,换做任何一个男人,都接受不了吧?
江淮看她沉默,不知道她究竟怎么想的。他一方面希望,就算她以为自己怀着他的孩子,也想生下来,一方面他又害怕她真生下来,发现孩子是谭少慕的,更加不愿离开谭少慕。
小霖,慕少他根本不在乎你的身体。他若喜欢你,自然愿意接受你的全部。这样的手术对你伤害太大,你何必为了这样自私的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