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犹如刀割。
如果时间可以倒回,他肯定什么都答应她,不再逼她。即使不知道这个孩子是自己,他也愿意答应她的请求。就算她生下别人的孩子,又能怎么样?她是她的妻子。她的孩子,也只会是他的孩子。谁都抢不走。
他又有什么好怕的!
望着手术灯,每多等一秒,焦灼的心就越是下沉一分,直至手术灯灭下,他的心才彻底跌入谷底。
他知道,他的孩子没了。
来的路上,他就在电话里听说了何幼霖的险情。那通通知电话说的算是婉转了。此次,他们的孩子是万万不可能保住了,能救下何幼霖的性命都是奇迹了。
所以,即使医生已经走出很久,他都不敢上前询问。
历史,总是奇迹的相似。
七年前,他也是坐在这里,得知了白昕嬛一尸两命的噩耗。
七年后,他依旧坐在这里,却怎么也不敢上前询问,深怕那个答案让他再次孤寂永生。
同样的,眼睁睁看着何幼霖被沈月珊袭击,却没有及时挽救悲剧的江淮也不敢询问,两只眼睛只看着被推出来的何幼霖。
医生摘下口罩,看了看同样焦急哀痛的两个男人,一时间不知道谁是病患的丈夫,张了张嘴便没了声音。
此时,听薛彩宁说何幼霖一夜未归的张泽川在多方打听下,也闻讯赶了过来。他搭坐的电梯抵达了手术楼层,刚一开门就看见医生杵在那里,连忙冲了过来,疾声厉色道,医生,大人怎么样了?
医生瞪大了眼,看着突然冒出来的第三个男人,有些无措。从医多年的他还是第一次看见这样的阵仗。
阴,道大出血,孕妇子宫与胎盘完全剥离,导致胎盘早剥大出血dic。医生说到这里,停了停,看对方听不听得懂。见张泽川一脸迷惘,又解释了下大概的意思。
谭少慕本身就是学这个专业的,自然知道这是出血到一定程度后,凝血因子随血液流出,导致血液无法凝固,需要实施子宫全切术。
他的面色白了又白,再无一丝血色。
想到何幼霖为了保住这一胎,不惜逃出医院,和自己做对,该是多喜欢孩子。此刻,她不仅流产,还再也没有生育的可能性,该是多么绝望!
不过,人没事就好。
他站起了生,拖着沉重的脚步走到病床边上,看着灯光下,她本就和白瓷无别的皮肤恍若透明,心脏宛若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捏着,喘不过气来。
他撇开眼,艰难的深吸一口气,却听见医生慢里斯条地补充道,不过,考虑她还年轻,没生过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