刻,她觉得天都黑了。
她以为这辈子都恨透了这个男人,如果看不见他下跪求饶,痛哭他多爱她,他对不起她,她这辈子都过不去这个坎,咽不下这口气!
可是,当她离开了他,平静的过着她要的生活时,她才发现,这个男人有多重要。
他给了她所有的喜怒哀乐。和他在一起,她难受。但失去他,她虽然不难受了,却好像也无所谓难受不难受了。生活都只是一种程序,每天刷牙洗脸吃饭上班,日复一日……
她闭了闭眼,敛去眼底的心痛,却听见他压低的沉沉嗓音,何幼霖,我们以前是不是见过?
她蓦然一惊,不懂他为什么突然这么问。这个问题,他从前也问过她。
当时,她还不知道他就是强暴她的醉汉。还开玩笑说,没见过他。就算路上碰见了,她肯定躲的远远的。
她紧了紧喉咙,涩涩道,为什么这么问?
谭少慕察觉到她心脏在那一瞬间停止跳动,退开了身,滚躺在她的身边,大掌捞过她的腰肢。两个人鼻贴鼻,眼对眼时,他喉结滚了滚,王平死前说过,你七年前会被他盯上是因为我。可是,我的记忆里却没有你。你有……想起什么来吗?
何幼霖下意识的抬手抚,摸他的鬓角,眉毛,想说的话在舌头上滚了又滚,却不知道怎么开口。
长而卷翘的睫毛轻轻垂落,她苦涩的弯起嘴角。
他的记忆没有她。因为他一直都把她当成了嬛嬛。
无论是七年前巷子里的那一夜,还是山洞的那一夜。甚至婚后无数个夜晚里,他对她做那些温柔至极的亲密动作时,都把她幻想成了那个女人。
这样的话,这样的难堪,她真的要拿到台面上说吗?他承认后,她还有勇气,自我欺骗的留在他身边吗?当最后一块遮羞布都没有的时候,她又该怎么办?
她眯了眯眼,选择有所保留地说,王平说的,应该是七年前,我从他手下救过你。
救过我?
恩。何幼霖沉了沉嘴角,平静地凝着他说,当时你喝得很醉,不知道哪里得罪了他,他没有出面,只是让几个小混混围着你打,还有一个说要砍了你的手,让你再也拿不了手术刀。我听不过去,就报警把他们吓跑了。王平这人,睚眦必报,会盯上我不奇怪。
谭少慕眉峰不可见的轻拢了起来,这些话,只消片刻,他就找出了关键点,既然王平没有出面,你怎么知道,那几个人小混混是王平派去的。而你之前为什么没有认出那个被救的醉汉是我?
长睫轻颤,她收了收呼吸,半真半假地撒谎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