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幼霖心里的震撼也不比陆太太小。如果不是她不止一次亲耳听见这个男人要打掉她腹中的野种,她都要相信,那个无缘的孩子是他的了。
他,怎么那么能撒谎?
这种信誓旦旦的诚恳真挚,怕是测谎机都分辨不出真假。
舅妈,有些重要的话,我想和舅舅说清楚。麻烦你请他来一趟书房,我在那等他。谭少慕不管自己的话给两个女人带来多大的震撼,搂着何幼霖上楼。
你,要和干爹说什么?何幼霖扭头看了眼呆坐在客厅里的干妈,疑惑道。
没什么。谭少慕笑了笑,拍了拍她的肩膀,你好好陪外公,和他多说说话。他要醒来了,你就是一等一的功臣。知道不?
知道他是在逗她的,她配合的笑了笑,没说话。
要是从前,她搞不好还敢在老人家耳边说瞎话,骗他有增外孙什么的,或许还真能把他哄高兴了,喊醒。而现在,但愿她的出现,她和慕少重新在一起,他不会气得都不想睁眼就好。
陆上将的卧室门窗紧闭。但因为开着空气净化器,屋里的味道并不难闻。空气里甚至漂浮着淡淡的松木味,有一丝绿意。日光透过落地窗洒进来,淡淡的金色,耀眼又灼目。
屋里的看护正在打瞌睡,开门声都没有惊醒她。
何幼霖蹑手蹑脚地来到床边,看着床上身躯瘦削的陆上将,宁静安容的样子,像是刚刚睡下。想起他出事前,最后一声孙媳妇,眼睛就忍不住的红了起来。
不管如何,这个倔强固执的老爷子,在危险的时候,是真把她当自家人看的。
她的手握住他橘子皮一样的手,柔柔道,外公,对不起。你给我指的明路一点都不好走。我走着走着就弯了。你要再不醒来,我可真舍不得离开他了。
谭少慕扬眉,虽然好奇,但终究还是没问属于她和外公之间的小秘密,默默地退出房间后,朝着书房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