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我知道慕少就是七年前毁了我清白,害我被王平盯上,害我爸爸为了救我,出车祸瘫痪的罪魁祸首的时候,我不是不恨。只是冷静想想,他也是喝醉了,无心之过。
我爸是个信命的人。他说,他这是以前干的坏事遭报应了。我也信命。我想,这就是我和慕少之间的命。
我放不下他。外公,你能理解我吗?我明明是想和他彼此遗忘,不再互相伤害。可是,只要一靠近他,我就不由自主地心软,想为他做点什么……外公,你讨厌我,对不对?我没至始至终的按照你的要求去做。你要是不满,你就醒过来吧。你醒过来骂我,或许,就把我的执迷不悟给骂醒了呢?
何幼霖说到最后,几乎是泣不成声,嘤嘤地趴在床头低头啜泣。
谭少慕找何幼霖吃饭的时候,她已经哭累了,趴在那儿睡着了,偏着头,带着泪痕。
幼霖。他莫名心疼,低声轻唤。
嗯?何幼霖一睁眼,就看见谭少慕手捧个透明玻璃的花瓶缓缓走来。
随着他的脚步,瓶中的水泛着丝丝涟漪,荡漾着水中绿萝枝枝蔓蔓。
他把新换水的花瓶往床头柜上一搁,拿起她一进屋就脱下的外套,披在她的肩头,走吧,开饭了。
她眉心一跳,无耻的承认自己有些腿软。但依旧什么都没说,沉默的跟他下楼。
阖上门的瞬间,床上之人的手指,微不可见的动了动。
聚在一起吃午饭时,整个客厅安静的只有碗筷碰触声。
何幼霖食不知味的吃了一会,边听见玄关处有动静传来。
她拿碗挡脸,视线偷偷往后瞟了去,只见昏暗的光线里一个有些佝偻的身影朝这里走来。
我说小陆,昨天老头子我才过来给陆上将看过,开了方子,你今天又火急火燎的喊我过来,做什么?
竟然是上午才见过的那个老中医。
何幼霖忍不住看向坐着一旁的谭少慕,而他的表情告诉她,他也不知道这个状况。
王医师,用过饭没。要没有,先凑活和我们一块吃点?陆平凉放下碗。
不了。我用过了。王医师谢绝道,是老爷子的情况有变故?那我先去看看他。
不是。家父还是老样子。陆平凉低稳的声音传来,目光转向何幼霖,是我这这个外甥媳妇,前些日子意外小产了。之后一直没怎么调理。想请你过来看看,配一些温养的方子。
陆太太意外地看了眼丈夫,却没当着外人的面说什么,只把疑惑的目光放回何幼霖身上。
何幼霖只恨手中的碗太小,承受不了众人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