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应该是一棵银杏树,盘踞虬扎在泥土里。树干粗壮,估计要五个人合抱。
繁密的树枝上挂满了红色丝带,每个丝带上都有用金色颜料书写两个名字。
这么幼稚的事情,你不会……谭少慕刚扭头,却看见原本站在身边的人已经跑到摊头上,并付钱买好了丝带。
看着她站在摊前,拿毛笔的手颤颤巍巍的样子,他有一种不妙的预感。
果然,何幼霖才写了一个谭字就哭了。
靠,你的名字笔画真多。
谭少慕实在不愿意自己的名字被写成那样。再幼稚的事情,也只能亲自操刀了。他付了钱,重新买了个新丝带,行云流水地写下两个人的名字。
姿势之帅,字迹之工整,看得何幼霖眼睛都直了,顾言熙说的对,你除了生孩子,估计什么都会。围棋,毛笔这么不接地气的东西,你都精通。
谭少慕懒得搭理她,直接走到树下,问,你要系哪里?
你够得着,最高的地方。
谭少慕找了个不容易暴晒的地方,便把丝带系了上去。
本来就是当任务完成,他并不觉得这个丝带能有什么作用。但当他抬眼看她,小脸幸福憧憬地望着属于他们的红丝带,眼神清透,含着笑意,在阳光下耀眼夺目。
这一瞬间,他就收回前言了。
这东西,也不算完全没用。起码,能哄女人开心。
谭少慕就是在这一个桃李纷飞的午后,迷失在她这双清透的眼睛里,像一个宁静的梦,美好安宁。
……
日暮西山,谭少慕与何幼霖刚踏出寺庙,正要往山下走,关唯德的身影就出现在人群里。
狭路相逢时,关唯德先发现了谭少慕,骂了一句出门没看黄历就扭头逃跑。
谭少慕本来没留意到他。但他逃跑动作幅度太大,谭少慕自然就发现了他,并朝何幼霖扔下一句你在这里等我后如弦上弓箭般追了出去。
这一幕,旧戏重演。
但这一次,不是在日本。而两条腿在何幼霖身上,她哪里肯乖乖听话,立刻跟追了过去。
她一边追,一边牢牢记住谭少慕所追之人的身形。直觉告诉她,这个人很有可能,和在北海道谭少慕扔下她去追的那个人是同一个人。
人群里,走路都困难,要逃跑更是不便。
关唯德想也没想地放弃这羊肠小径,往山边的树林里钻。谭少慕紧随其后,也跟着他钻进了树林里。
何幼霖不比这两个大男人,跑的不快。被他们甩开了一段路后,等她进了林子时早已经看不见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