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直捏在手里很久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
是谭少慕的号码。
她指尖发颤,接通后把手机贴在耳边,我就回了。
恩。回来的路上给我带一份宵夜。我饿了。谭少慕沙哑至极的声音传来,说着最普通的对白,却是那么的有温度。
她哽咽着说了个恩,怕他听出异样,就匆匆挂了电话。
车子一路行驶,从灯火通明的市区里一路开到黑暗,最终停在了云水山庭门口。
密码锁一按,咔擦,门开了。
她轻轻关上门,刚摘下凉鞋,弯腰换拖鞋,就被人从后面抱住。
他哑着嗓子说,我的夜宵呢?
何幼霖低着头,有些心虚,忘了……
你越来越不把我放心上了。谭少慕委屈的像个孩子,鼻音特重。
她轻轻剥开他的手,将功补过讨好道,我给你煮馄饨吧。我前天包了不少,在冰箱里冻着。
何幼霖慢慢从谭少慕怀里抽离,心里酝酿已久的情绪爆发,终于鼓足勇气地开口,我想问你一些问题。
谭少慕目光锁在她的脸上,懒懒道,说说看。
你一早就知道你爸的毒是那个主治医生下的?何幼霖从冰箱取出馄饨,煮了一锅开水,急促的呼吸着,你不举报他是为了顺藤摸瓜吗?
是。
她放馄饨入滚水里,盯着满满一锅子的泛着热气的水沉默了一会问,那你一直派人跟着那个医生,现在他下落不明。你是跟丢了,还是知道他所在,只是继续等幕后之人出现?
谭少慕沉闷地说,丢了。
何幼霖心里一紧,知道他是真的有大麻烦了。那个主治医生的下落,关系着他的清白啊!也不知道,白昕媛认识的人里有没有和那个医生密切往来的,能提供些线索。
她捞起馄饨,撒了葱花,端出厨房,在他身边坐了下来,还有最后一个问题。
谭少慕摇了摇头,表示不吃,并用一双大手吃起了她身上的豆腐,什么问题?这么严肃。
她心跳加快,你在北海道承诺,我们会有一个孩子的。这话算数吗?能成真吗?
谭少慕的手顿了顿,眼神有一瞬间的凝滞,最后非常坦然地对她说,当然算数。你没发现,我一直很勤奋的实践自己的诺言吗?只是最近事情太多,才微微偷懒了下。想不到,你这么性急啊!
最后一句话,他几乎把嘴巴贴到她耳槽上了。
明明他只有那么一两秒钟的不自然,若是平时,何幼霖也发现不了。但是在得知他结扎的事后,她此刻就格外细心敏感地发现了他的犹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