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国前,说是我害死了她,要找我报仇。当时,我内疚,自责,没想明白。后来,我一直很疑惑,却没有机会问你。现在,请你当面,亲口回答我。为什么,你会认为是我害死了她?明明,新闻报导都说了,她是失足落海的。
萧一情冷笑。
白昕媛要杀何幼霖,无论是她出于嫉妒的关系,还是谭少慕一味地放任她,都是导致何幼霖差点香消玉殒的原因。
不是他害死了何幼霖,还有谁?
如果不是你这段婚姻给她带来那么多的伤害,她怎么会伤心到不告而别,四处旅游散心,最后失足落海?萧一情冷然道,谭少慕,你欠她的,这辈子的良心休想得到救赎!
萧一情的拷问,字字都像是带着倒刺的鞭子鞭挞在谭少慕的心脏上,钩出淋漓的血肉。
他闭上眼,大手攥紧着沙发套,青筋暴起,骨节咯吱作响。
良久之后,才缓缓睁开冷眸,薄唇缓声吐字,所以,你也相信她是意外,而不是人为?
萧一情的身形明显僵住,为谭少慕心中所存的猜疑感到吃惊。
他以为,谭少慕是不知道何幼霖冤死的,不然为何这么多年,都不见他有所动作。
谭少慕没有错过他僵硬的一瞬,豁然起身,步步逼近他面前,笃定而不容辩驳道,你知道!你知道她不是意外!你究竟知道些什么?你在掩藏什么?
因为笃定,而愤怒。他的语调很是激扬,几乎是吼出来的。
此时的谭少慕,已经不是商场上的笑面虎,而是一个肃杀挺拔,满眸猩红的男人。
他如地狱罗刹般逼近到了萧一情的面前。
而这一刻的萧一情,唯有冷笑和沉默。他不会告诉他真相。
永远,不会!
此时,加在这一火一冰的两个男人之间的张霄悦是真的吓坏了。
她哇的一声,大哭了起来,眼泪珠子滚滚流下,妈妈,妈妈……我要妈妈……萧叔叔!我要找妈妈!
这下,连萧爸爸都不喊了。可见,她是真的吓坏了。
好好好,不哭不哭。叔叔带你找妈妈,你妈妈就在楼下。萧一情嘴上这么劝着,心里却没指望真能安抚住这个小家伙。
照顾她这么多年,对她的脾气太了解了。假哭是三天两头的事情,但真掉眼泪的时候,还真没几回。或许是哭的少,每次哭起来,不哭够半个小时就想叫她停下来。怎么哄,都没用。
谭少慕在听见她的哭声时,心里也漠然一痛。
这个小丫头,今天摔倒在地上,差点被他的车子撞上,都没有掉眼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