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她从包里取出已经有些发旧的纸张,四四方方地折叠好,一看就知道被妥善安放的。
当初,她会答应何幼霖作假,也不会完全不给自己后路。
她设想过,如果何幼霖真的死在生孩子的手术台上,谭少慕应该会追究。一旦他发现是她造假的病历,后果不堪设想。所以,她答应何幼霖请求的时候,也留了个心眼,让她写下书信,承认是她要求的。以免,死无对证,或是被反咬一口。
然而谭少慕却没有接过来看,而是直接掠过白昕媛的身边,语气轻柔地问怀中的霄悦,你习惯一个人睡,还是要人陪?
都可以。
那今晚上和爸爸睡。
那妈妈呢?你不是说她会过来的吗?
你乖一点的话,明天睁开眼睛就可以看见妈妈了。
哦。
谭少慕把霄悦送回自己的房里,给她盖上被子,熄灯才从房里回到了客厅。
果然,白昕媛还在这里。
她坐在沙发里,红着一双眼睛,像是哭过一场,在看见他回来的瞬间却逞强一笑,慕哥哥,我没说谎。我说的是真的。你看一眼,好不好?不是我伪造的。
他叹了一口气,坐进了沙发里,看着面上有委屈的白昕媛,终究软下心肠,媛媛,我不看,不是我不信。相反,我知道你说的是真的。她那时候多渴望有个孩子,我很清楚。不然,若真的是你为了谋害她的性命,暗中在她体检报告上做手脚,我今天在医院对你的态度还会这么和颜悦色?
他哪里和颜悦色了!他明明是要吃人的眼神,好不好!
然而,白昕媛不会这么与他呛声。因为,他这句话里的意思,已经足够让她感到深深的恐惧。
她拿着信纸的小手一直都在抖。
如果,她只是作个假报告,害死何幼霖,他都不会对她和颜悦色。那么,她当年杀人未遂的事情暴露了,他准备怎么对付她?
她心下揪紧,一双跟白昕嬛有几分相似的水眸望着他,凄楚可怜,颤声道,你既然下午的时候就知道我说的是真的,为什么要那么对我?
谭少慕看着她的眼睛,就好像看着嬛嬛在问他,为什么要欺负她妹妹一样,心里的愧疚又多了几分,却只能冷硬道,她死后,我才明白,她至于我究竟是什么意义,有多重要。这五年里,我没有一天不后悔当初的选择。
我会给她想要的一切。合理的,她要一,我就给二。即使是不合理的,我一样可以做一个不明事理的男人,去满足她。
所以,你懂吗?媛媛,不要在和她起冲突。你也已经长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