抢沙包的游戏,叽叽喳喳地喊,爸爸,快看,我厉害不?
江淮扭头看了她一眼,笑着夸,玲玲真厉害。
说完,他就看见门口处站着的何幼霖。如果不是谭少慕就站在她的边上,如果面前只有她一人,或许他真的会恍然觉得是故人魂兮回来,是他的一场幻觉。
他的目光深深地凝着她,泛白的薄唇紧紧地抿成了一条线。
冬日艳阳,晒出了他视线中的焦躁感。
叫玲玲的小女孩顺着他的目光,也发现家里来客人了,十分热情地跑过去拉开镂空的黑色铁门,叔叔,阿姨,你们找谁?
我找你爸爸,江淮。轻吸一口气,何幼霖水眸抬起,弯腰微笑,你叫霖霖吗?好巧,我的名字里也有霖字。
不对,我的玲是有后鼻音的。小女孩较真道。
何幼霖一脸尴尬。
好像自作多情了,怎么办?也对,人家女儿的名字带她的字,像什么话!
只是以前江淮一直喊她霖霖,所以才表错情了。哎……
谭少慕微微一笑,缓步走过去,真聪明,都知道前后鼻音了。阿姨普通话不标准,你别笑话她。
何幼霖发现,自从谭少慕有了自己的儿女之后,他的脾气和耐心比以前好很多。以前,他的微笑和儒雅多数都是装的,现在却都是出自真心的。
岁月,真的磨平了他不少棱角。
玲玲纤长的睫毛如蝶翼般在阳光下忽闪,人小鬼大地招呼起客人,我舅公在做饭。你们要是不嫌弃家里的菜不好,可以随便吃一点,多一个人,多一双筷子。
谭少慕笑了笑,好。然后才抬眸看向谭江淮,问道,不介意吧。
江淮放下手中的水壶,淡笑,就怕招待不周。
怎么了,有人来了吗?江淮的舅舅拿着锅铲跑出厨房,在看到谭少慕的刹那,脸色倏然僵硬起来。
他的妹妹是被谁逼死的,他的外甥最后被谁举报,弄的不能在商圈里立足,回到小镇上当教书先生,他可都一一记着呢。
伯父。谭少慕浅声礼貌地叫人,目不斜视。
江淮舅舅盯着他,抿住唇,整个脸部的情绪开始变得有些失控。但他再不欢迎这不速之客,也不能当孩子的面与人冲突,只骂咧,饭菜简陋,招待不起你这贵客。就回屋里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