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徐医生下落不明的事情,和少慕没有关系。是我从萧亿手里找到了他。是萧亿把徐医生给了少慕的。
谭江淮唇边的笑变浅变淡,透出几分割心般的懊悔,哑声道,如果当时,我对谭少慕有一丝善意与友好,我或许就不会这么猜忌他了。但是,当时我们两个人斗得你死我活,又怎么会想那么多。
如果是这样的话,最后你怎么会和白昕媛扯上关系的?何幼霖问道。
谭江淮笑了笑,举起酒杯示意和她干一杯。何幼霖也拿起酒杯,凑了过去。两个小小的白瓷杯碰到一起,一饮而尽。
因为我去探监过——谭江淮又给自己倒了一杯酒,接着就转向谭少慕,语气放缓,他否认了自己在电话里和我说的,只说是自己下毒。但我看他神情,好像是被人威胁过。我猜测,爸爸的死因肯定另有文章,而且白昕媛肯定是你的帮手。我威胁白昕媛,说我知道是她害得沈月珊,也在徐医生的家里找到了我爸爸真正死因的证据。如果不想我告发她和谭少慕的阴谋,就在董事会的时候选举我。她不信,但是我拿出了沈月珊的日记本,她慌乱之下就什么都信了。后来,她选举了我,我却拿不出证据给她,她才知道我是吓唬她的,就彻底和我翻脸了。这就是我所知道的真相。但爸爸究竟是怎么死的。我也不知道。
饭桌上揭开的真相,像重磅炸弹一样砸向了谭少慕。
他抬眸看向谭江淮,他坦然,宠辱不惊,像隐士高人一样红尘春秋两不沾,淡看他人在人世间挣扎起伏,却又像是一个不负任何责任的人,几句话,一个眼神就把别人搅得翻天覆地,但一切的改变都与他无关。
这一刻,他不知道该不该相信他的口说无凭。
该不该,任由自己的感情去蒙蔽自己一向讲究证据的做人原则。
没关系。雁过留痕。只要做过,必定会留有线索。起码那个徐医生就是个突破口。只要我足够强大,能够保护他不受任何人威胁和报复。我相信,他会说出当年的真相。何幼霖乐观的说。
谭少慕敏感地察觉到她这番话是对他说的,一瞬间无言以对,最后牢牢搂住她柔软的腰,薄唇间透着淡淡的酒气,健硕的身形贴紧她,将娇小的她置于怀间,看向谭江淮,你说的,我会去查的。但是,这不代表,你下毒就没有责任。如果,真的要翻案,你也逃不了法律的惩罚。
何幼霖闻言,心里一惊。
江淮难得过上这样平静的生活,如果她的出现会让他面临那样的将来,她真的能心安理得吗?可是,杀父之仇,谭少慕若真追究,也是天经地义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