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寒风里守了一夜,直到凌晨两点,亲眼看见她的卧室灯亮着,看见她的身影倒映在窗帘上,看见还要另外一个明显属于男人的身影和她纠缠在一块……
他不知道当时自己的心是什么样的感受,像是被放进冷库里冰冻成一坨,然后被锤子敲碎的只剩下冰渣子,刺透了肺腑。
直到主卧的灯灭了,什么都看不见了,他才迈着发麻的腿回到车里。
他脑子顿沉沉的,连空调都忘记开了。
车里很冷,却冷不过他的心。
他一夜未睡,就那么坐着,坐着就天亮了。
这是两个人相处以来,最轻松最简单的一次。
如果说刚开始,艾琳娜对谭少慕是拒绝中带着不忍和迷茫,关心亦是潜藏,无措,慌乱……现在的她,至少已经很轻松很轻松的面对他,一点点地恢复他记忆里,那个最单纯柔软的自我。
她已经可以毫无顾忌地跟他说话,接受他对她的好,自己也开始毫无顾忌地相信他。
她想很久,小手终于伸出来,贴在了他滚烫的胸口,然后把娇软的身体挤进他的臂弯和胸膛间。
这是最完美的情侣睡觉姿势。
两个酣睡已久的人里,最先醒来的是最累的谭少慕。他垂眸看着她睡熟的小脸,眼中带着宠溺。
艾琳娜在他目光的奸视下,终于也睡不住了,睁开了眼,几点了?
知道她这是要走的意思,他面色一沉,淡淡的转过身,不再看她。
不知道。男人的声音闷闷的,带着恼怒。
……不明白他怎么突然给自己甩脸色,艾琳娜没了睡意,没好气地起身,穿上被空调烘干的内衣后就犯了难。婚纱干是干了,但是,要她穿着婚纱这么高调的走出去……
谭少慕,我没衣服穿。她跑上去,推了推他的胳膊肘,可怜兮兮的说。
自己想办法。他懒洋洋的回答。
想让他送衣服给她,再送她回萧一情身边?
做梦!
你说的!艾琳娜把客房的抽屉翻了一遍,虽然没找到剪刀,却找到了水果刀。接着,她拿起刀,走了过来。
谭少慕躺在床上,等着她骂人或是求饶,却听见刺啦刺啦的布料撕裂声。他眼皮子一跳,整个人弹坐起来,看着刚撕开一个裤腿,正准备用刀在另外一个裤腿上划开个口子,继续撕——
何幼霖,你是要上天吗?他大喊,情急之下就喊出了何幼霖这名字。
艾琳娜听了,居然心里莫名的有些发酸,气得心肝都疼了,二话不说就是撕!
刺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