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结婚了?
谭少慕终于睡不住了,费力的掀开沉重眼皮,微微动了动手指,一眼就看见病床内正在拉窗帘的身影。
外面阳光正好,暖暖的光线透过轻薄的窗帘懒懒地倾洒进来,她穿得简洁大方,一头他最爱的长发也轻柔散落在两肩头。
他吃力地抬起手,想去碰她。
明明那么远的距离,肯定是碰不到的,可是,哪怕只是描绘着她的身影,他也想触摸。
何幼霖正拿窗帘绳栓窗帘呢,察觉到什么,当即扭过头来。
她猝不及防地对上一双含笑盛满温柔的眸子。片刻的微怔,旋即瞳孔骤然收缩,不由松开了手。
哗啦一下,窗帘垂落,又遮住了阳光。
她在阴影里,缓缓走了过来,主动握住他抬到一半高度的手,喜极而泣,你个混蛋,我还以为你真要等我给你做手术呢!
那可不行。你脑子里都已经全是水了,我要是再灌水泥,家里没个聪明人,怎么过日子?
……何幼霖被损成了个笨蛋,却一点都不生气,只傻傻地说,你都听见了?
你比窗外的麻雀还吵。叽叽渣渣的说个不停,死人都能给你吵醒。他眉梢微挑。
胡说,什么死不死的。她立即捂住了他的嘴,不赞成道,而且,窗外的是黄鹂。不是麻雀。
不管是什么鸟,总之,我问你,你说你要去旧金山是怎么回事?
啊?我的导师有一场学术演讲,要我去旁听。
那我为什么要不同意?
……
说!
因为萧一情他现在定居在那……
好了,不用说了。现在我醒了,不许去。谭少慕独断道,下一题,谭少芝结婚,和谁?
何幼霖无语,长长叹了口气,等你出院了,自己去问呗。
谭少慕笑着微微摇头,唇瓣泛白,你不说,我也大约猜到是谁了。
她低着头不说话,脸上有着默契的笑容。
心意相通,大抵也是如此的感觉了。
两个人相视无语,只是彼此凝望着对方,空气都加了糖一样甜蜜蜜的。
谭少慕出院后不久,何幼霖就拿出一个骨灰盒,闷闷道,这是李若芬的。她没有亲人,身后事都是在a市帮她办理的。我想,她肯定想回到云霞镇,和江淮长眠一起。我们,一起送送她吧。
这是应该的。谭少慕拍了拍她的肩膀,想安慰她,却自己的心都有些沉重。
毕竟,无论是江淮,还是李若芬,都是他的一个电话打来的。
如果他们不是因为他的请求,都不会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