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响,和大管事粗重压抑的呼吸声。
终于,云棠咽下嘴里的最后一点糖果,小奶音响起,却让大管事的心猛地提到了嗓子眼。
“我记得,”她抬起大眼睛,清亮的目光落在他伏低的背上,“米铺的掌柜,是你荐上来的吧?”
话落,男子浑身一哆嗦,将头埋得更低了,“是……是小人瞎了眼,小人识人不明,辜负了主子的信任,小人……”
“嗯。”云棠轻轻应了一声。
她又捏起糖果子,这次只是用小小的门牙磨了磨兔子耳朵尖,大眼睛依旧看着大管事,话锋却陡然一转,“他卷走的银子,是你该赔的。”
大管事猛地抬起头,脸色惨白如纸,嘴唇哆嗦着,“小主子……小人……小人……”
那数目,足以让他倾家荡产。
云棠小奶音依旧平稳,“府里的规矩,荐人不当,出了大纰漏,连坐追赔,你是府里的老人了,是知道的吧?”
“小人……小人……”他伸手不停地擦拭着额头的细汗,喉咙像是被堵住了,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府规森严,他岂能不知。
只是万万没想到,当初他心一软,好心给人推了活计,如今还因人要面临如此巨大的赔付。
“给你两条路。”云棠将手中的糖果子放回小几的方帕上。
她小手拍了拍嘴角沾上的糖屑,动作随意,“一,十日内,把你该赔的银子,一文不少,填回公账。然后,你和你荐的那位掌柜,都去府衙大牢里,把牢底坐穿。”
大管事眼前一黑,差点直接晕厥过去。
“二,”云棠顿了顿,小身子往前倾了倾,“银子,我给你个期限,一个月内,连本带利,必须归账。至于你……”
她的小奶音拖长了一点,“你这条命,还有你全家老小的前程,就押在替我把人把钱,一分不少地追回来这件事上。办好了,功过相抵,你还能在管事的位置上待着。办不好……”
她没再说下去,只是用小下巴朝门口的方向点了点。
大管事浑身一震,方才巨大的恐惧过后,此刻竟生出一丝绝处逢生的狂喜。
他几乎是手脚并用地往前爬了两步,对着云棠重重磕头,声音嘶哑,“小人选二,小人谢小主子开恩,小人就是豁出这条命,也一定把人和银子给主子追回来,若办不成,小人提头来见。”
“嗯。”云棠这才淡淡应了一声,重新靠回软枕,小胖手又摸向了装着糖果子的小包,捏出一枚新的小兔子,塞进嘴里,含糊地嘟囔了一句:“去吧。青鸢,把府里的护卫牌子给他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