咬着下唇,用另一只小手抹掉眼泪,抖着手重新铺纸。
接连七日,小院里的灯火都亮到深夜。
云璋眼下的青黑一日深过一日。
原本带着些婴儿肥的脸颊凹陷下去。
如此这般,不过半月光景。
这日午后,云棠正处理庶务,一个丫鬟惊慌失措地跑来禀报:“主子不好了,璋少爷……璋少爷他突然高热不退,还呕了!”
云棠眉心一蹙,连忙问道:“怎么回事?赶紧去请大夫!”
“是!”
待到云棠赶到云璋暂居的小院,只见云璋小脸烧得通红,紧闭双眼躺在床上,气息微弱。
柳氏跪在床边,哭得肝肠寸断,脸上满是懊悔与恐惧,嘴里不住念叨着,“是我不好,都是我逼得太紧,是我害了璋儿……”
大夫诊脉后,开了方子,摇头叹道:“小公子这是心力交瘁,又感了风寒,忧思过重,郁结于心所致。需得静养,万不能再劳神耗力了。”
云棠的目光从云璋脸上移开,落到哭得快要脱力的柳氏身上。
云棠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地盖过了柳氏的啜泣,“我当初允你们进入棠华院,留在身边,不是想从你们身上获得什么。”
柳氏的哭声戛然而止,茫然又惊惶地抬起头,泪眼婆娑地望着云棠。
云棠看着她的模样,小脑袋摇了摇,“璋哥儿在雕刻方面有天赋,我就请了专门的师傅教他,他自己也很争气,现在雕刻的物件栩栩如生。”
柳氏面上更加茫然了。
云棠郑重其事地说着,“学习,只是其中一件事而已,欲速则不达的道理我想你应该也清楚,你想要他变得更好,能够让他将来有出人头地的机会,这没错。”
她顿了顿,小脸上满是不解,“但你用错了方法,如果像这样没日没夜地学就能好,那天下便不会有郁郁不得志之人了,您说我说得对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