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
京兆尹张着嘴,汗珠顺着鬓角滚落下来,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云棠似乎觉得他反应太慢,又加了一句,带着点不耐,“还有,那个什么王员外,你官威不小啊。”
王员外面上一僵,瞬间凝固,他看了看京兆尹那煞白的脸,又看了看一脸理所当然的小女娃,眼中闪过一丝不甘和难以置信。
他忍不住凑近京兆尹,压低了声音,语气急切,“大人……不过是个孩子……您怕她作甚?国公爷素来刚正,岂是那种仗势欺人,纵容亲眷胡闹之人?这……”
他本就冷汗涔涔,一听王员外这不知死活的话,吓得魂都快飞了。
他猛地一把扯住王员外的袖子,力道之大,差点把王员外拽个趔趄。
他咬牙切齿地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闭嘴,你懂什么,这小姑奶奶……是好惹的吗?赶紧给我消停点,今日这事,到此为止。”
王员外被他这反应给镇住了。
京兆尹见他安静了,立刻松开他,转向云棠,脸上挤出了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腰弯得更低了,“小姑奶奶息怒,息怒,这……这完全是一场误会。”
他狠狠瞪了王员外一眼。
王员外如梦初醒,“对对对,误会,误会啊,是小的猪油蒙了心,走路没站稳自己撞了头,不关夏老爷的事,都是误会。”
他一边说,一边偷偷狠掐了自己大腿一把。
云棠看着这瞬间变脸的两人,小嘴撇了撇,懒得再看他们表演,小胖手对着夏父的方向又挥了挥,奶声奶气地对青鸢道:“带上人,走。”
青鸢抱着她,转身就走。
四个护院立刻上前,那俩按着夏父的衙役早就吓得松了手,护院一人一边,几乎是半扶半架着还处于震惊茫然状态的夏父,跟了上去。
夏月柔和夏月淑也连忙跟上。
车厢里,气氛有些古怪。
夏云程,被强行塞进马车后,才慢慢回过神来。
他看着对面正专心剥贡柑的云棠,再看看自己两个明显也惊魂未定的女儿,脸上红一阵白一阵,憋了半天,才粗声粗气地开口:“我……夏云程……谢过小姑奶奶援手之恩。”
云棠把剥好的贡柑瓣塞进嘴里,含糊地“嗯”了一声。
马车很快在夏家门口停下。
此刻大门敞开着,一个面容憔悴但难掩清秀的中年妇人,正焦急地倚在门边张望。
中年妇人苏荷一看到马车停下,又看到被护院“扶”下车的丈夫,以及紧随其后的两个女儿,还有……